接茬兒的是君無悔,風神如玉君無悔,此刻一張臉好似在陽光底下曬乾了的橘皮,寫滿了悲苦和滄桑。
是啊,誰能理解君某人心中的痛苦呢。
數個時辰前,天山派眾人遭遇了匪號座山雕的劫匪,生生被訛去了四萬餘金。
按說,都是天山派的驕子,自不缺錢,可今次是來尋機緣的,誰會無事,揣一堆金票在身。
哪知道偏偏先遇劫匪,再遇高人,兩個都是棺材裡伸手——死要錢!
這會兒,聽說道人願意奉送點靈土,君大師兄被這莫名情緒一衝,險些沒哭出來。
他再也忍不住了,靈土被分了也就罷了,那二十餘枚寶藥,若是再動不到一二,那就真無顏見天山父老了。
不待回宗門,玉清那老頑固知道了,就沒他好果子。
“兵器,功法,器材,老夫要這些做什麼?難不成你們有神意劍,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還是有三陰木?”
許易淡然擺手,顯得十分看不上,心中卻是歡喜。
金票被臭婆娘一鍋端了,留給他的,就剩了兵器,功法,器材,能夠惦記了。
他是世外高人,若是張口要,太過違和,弄不好露底。
此刻,君無悔自己送來話把,怎不叫他歡喜。
一聽說道長不要,眾人盡皆失望,濃濃的嘆息聲,幾要將愁怨凝實。
許易見火候差不多了,輕擺拂塵道,“罷了罷了,總歸這些藥材,與貧道已無大用,爾等既得機緣,也算與爾等有緣。這樣吧,為怕爾等責怪貧道偏心,還是拿東西來換吧,不管是個啥,哪怕是世面上的小童玩具,老夫瞧中了,便將園中果子換與你。”
此話一出,眾位強者,瞬間化身攤販,各自將外衫一脫,徑直鋪在地上,不多時,每人面前都堆出滿滿一堆器物。
彼此張望,盡皆吃驚不小,雖是同門手足,亦不知對方悄然間,竟攢下這許多東西。
攤販雖多,許易標的卻萬分清晰,此間眾人,他熟悉的唯有周世榮,水中鏡,且這兩位都是身家豪富之輩。
與其盲目撒網,不如重點撈魚,前次點了水中鏡,坑了水老兒一瓶大還丹,若再直奔水中鏡而去,未免刻意。
由是,許易將目標瞄準了周世榮,當先朝周世榮行去,到得近前,果見周世榮攤上好東西不少,年份足的寶藥,一排寫著秘術的功法秘籍,甚至還有兩把兵器,單看兵器中央的黑色“紐扣”,便知是血器。
寶藥,功法,血器,除了寶藥,許易都不如何感興趣,而對寶藥感興趣,也是為了秋娃。
偏偏他不能流露出對寶藥的興趣,畢竟,身為道長的他,擁有一片靈園了,又怎會看得上旁人的寶藥呢。
許易有些失望,正待離開,忽地,在周世榮脖子間掃見一塊掛墜,掛墜是一塊純白石頭,形狀極不規則,遍佈斑駁細紋。
心念電閃,許易猛地想起此物在熊奎處見過,只不過熊奎手中的是塊青石,而周世榮脖間掛著的卻是白色,正是陣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