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站立片刻,乾脆尋了把椅子,大咧咧坐了下來,眼觀鼻,鼻觀心,安歇起來。
“大膽!”
八字須暴喝一聲。“你給我站起來,好大的譜兒,邢某人履職掌事司以來,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囂張跋扈的。”
許易道,“某何來囂張跋扈,倒是你邢主事倨傲擺譜,我入門達半柱香的功夫,何曾見你邢主事招呼,某站得累了,歇上一歇。又有何妨?”
“你,你……”
邢主事簡直要氣瘋了,掌事司是個肥缺,十戶以下官職調配。全由掌事司負責,擔任掌事司副主事以來,邢某人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氣得鼻子都冒煙了。
“好了,小邢,你先下去喘口氣。某與這位小友聊聊!”
威嚴中年終於開口。
霎時,邢主事氣焰全無,低聲應了,狠狠瞪了許易一眼,從耳房出門去了。
威嚴中年端起茶水,抿一口道,“許易,本侯爺到此,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還請侯爺明示。”許易微笑道。
在此處,遇見烏程侯,許易的確詫異,在他看來,前番在烏程侯府鬧的一出,烏程侯但凡有點頭腦,都不至於大張旗鼓。
滿以為烏程侯會打落牙齒和血吞,沒想到竟在此處堵自己。
許易腦子轉得飛快,轉瞬就想到那方金匣上來,毫無疑問,烏程侯到此的理由,也只能是廣安府尊代為進貢的這方金匣。
金匣許易粗粗看過,除了珠寶,便是金票,除此外,便是一封信。
莫非堂堂烏程侯,會為了區區二十萬金,與自己說和,許易不信。
恐怕關鍵還在那封信上。
念頭到此,許易又否決了,若是機密信件,府尊豈會付諸文字,有的是傳訊秘法。
“恐怕信封裡的東西,不簡單。”
許易漸漸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