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白開水話,如清風從齊名耳畔吹過。
許易念頭一轉。“老哥,我也不勸你想開些了,山門毀了,你可不能這樣耗著,讓四大世家那群王八蛋開心啊,這幫狗孃養的。此刻正在山門中燒殺搶掠呢,他們才是罪魁禍首,你老哥還當振作精神,準備報仇呢。”
齊名猛地揚起頭來,乾枯的雙眸瞬間充血,蹭地站起身來,掏出大把丹藥吞服,不多時,身體便有了極大的改觀,至少面上顏色好看了不少。
“老弟,大恩不言謝,老弟之情義,齊名沒齒難忘!”
忽地,齊名衝許易鞠了一躬。
許易趕忙將他扶起,“老哥,別說這些了,當務之急,你我兄弟得離開此地,待尋了僻靜所在,用這粒極品神元丹,助老哥化海,屆時,老哥尋仇,兄弟必助一臂之力。”說著,將金丹朝齊名遞來。
許易萬分想要這枚神元丹,他也不是什麼爛好人,他漠視生命,看重利益,但也同樣看重感情。
和他毫無相關的人,死上成千上萬,他也不會皺下眉頭,但若是產生了交集,擦出了情義,他反有些草莽豪傑的氣概,從骨子裡說,此人有三分俠氣。
齊名如此情狀,他萬萬不能吞沒了這枚神元丹,更何況,有齊名在,他不擔心自己化海沒有丹藥,即便萬化鼎毀了,費些功夫,再淘換一個便是。
孰料,齊名伸手推了回來,“本以為會成丹七八粒,豈料天妒神丹,未得開爐,先就毀了,只此一枚,上秉氣運,下得造化,堪堪成就,老夫答應過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何況,你老弟三番四復救我於危難,這枚丹藥,老弟拿去吧。”
許易伸手擋住,“老哥別說了,倘使你老哥煉了十數枚,沒的說,我肯定獅子大開口,要上一半去,既然就剩了這一枚,老哥先用吧,兄弟我還等得及,倒是老哥目前的狀況不太好。”
齊名搖搖頭,“非是我與你矯情,為煉製這枚金丹,老夫耗費了太多心力,如今精元將竭,神髓已衰,別說這藥力霸道的金丹,便是尋常神元丹,怕也服用不得了,你便是與我,也是瞎子點燈。”
許易面色大變,“怎會如此……老哥務憂,兄弟此處僥倖得了幾顆極品補氣丹,神元丹,老哥看是否得用。”惶急之間,喚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齊名眼睛猛地一亮,“什麼丹藥都無用了,根基已壞,非藥石可補,老弟若是同意,不如贈我一枚天雷珠吧!”
許易怔了怔,“有何不可!”
他擔心齊名生出輕身之念,本想問詢,轉念一想,即便尋死,也用不著非要天雷珠,又怕踟躕,讓齊名小看,應承一聲,取出一顆天雷珠,贈與齊名。
齊名方接過,許易眉頭猛地一皺,喚出一個板磚模樣的木塊,轉瞬化作一隻機關鳥,躍上背來,操控圓盤,一把提起齊名,嗖的一下,機關鳥騰空飛去。
機關鳥方騰空,二人落腳之處,被一道巨烈氣槍戳中,方圓十丈之內,草木盡折,炸出個方圓丈許的半尺深坑。
強大的氣浪激得方騰上空的機關鳥都猛地一陣歪斜,幸虧許易操控及時,才未墜落。
就在這時,一個玄衣鷹鼻中年,出現了爆炸的位置,不是水家老祖又是何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