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江一龍嗎?”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裡有人認出了江一龍的身份。
“是他,這狗日的來這裡幹什麼?”
“他給誰下跪啊?他爸死了還是他媽死了?”
“這狗日的可惡,當年把我們坑得那麼慘,他怎麼不去死?”
就在這些刺耳的咒罵和嘲諷聲裡寧濤來到了陽光小區大門前,可他看不見江一龍,只看到一圈人牆和密密麻麻的腦袋。他硬著頭皮往人堆裡擠,好不容易才來到江一龍的身邊。
江一龍穿著黑色的長袖襯衣,大熱天的卻還戴著一隻手套。他伸手的衣服和褲子都被汗溼透了,跪在地上的身子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中暑暈倒過去。
寧濤的視線落在了江一龍的左手的手腕上,在襯衣的袖口與手套的空隙裡,他看到了一片灰黑色的肌膚。他的鼻子也嗅到了一絲難聞的臭味,源頭也就在江一龍的左臂上。
這是血肉壞死才會有的現象。
這個發現讓寧濤自己也吃了一驚,心裡暗暗地道:“我只是紮了他一天針惡疾,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他的左手就快廢了,那天針惡疾也太邪惡了吧?”
雖然是懲罰惡人,可這手段真的是很邪惡,很殘忍!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邪惡殘忍的手段,江一龍這樣的惡人又怎麼可能追到這裡來下跪?
這時江一龍也發現了寧濤,那一剎那間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隻救生圈。他不敢爬起來,直接用膝蓋跪行到了寧濤的身前,用右手抱著寧濤的腿,眼淚鼻涕一股腦地湧了出來,“寧醫生,我錯了……我錯了啊,求你救救我。”
寧濤的聲音冷漠,“這會兒知道來求我了,當初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江一龍的腦袋咚一聲就磕到了水泥地上,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救救我吧。”
寧濤說道:“給我磕頭沒用,你知道該做什麼嗎?”
江一龍跟著說道:“我知道!我馬上給這裡的村民發補償款!這個小區我也要撥轉款重建!”
原本鬧哄哄的村民們一下子全安靜了,目瞪口呆。
這什麼情況?
卻就在村民們驚訝愣神的時候,江一龍又咚咚咚地給村民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用哭一般的聲音說道:“各位鄉親們,我江一龍錯了,我強拆了你們的村子,我坑你們的血汗錢,我不是人!請你們原諒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江一龍你瘋了嗎?”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開口說道:“還是你又想玩什麼把戲騙我們?”
江一龍慌忙說道:“不不不,我不騙你們,快給我銀行賬號,我馬上你們打錢!”頓了一下,他著急地道:“快啊,你們誰行行好給我銀行賬號好不好?我要給你們打錢啊!我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磕頭還不行嗎?”
咚咚咚……
一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