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過後,謝勉又說:“今天的座談會內容過幾天要登在校報上。”
林朝陽點了點頭,認可了校報引用他在座談會上的發言。
“老謝,那我先走了。”
謝勉將林朝陽送到了圖書館門口,目送他離開,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學生們看著林朝陽的背影,心中仍有些激盪。
“謝老師,林……朝陽同志的理論基礎怎麼這麼紮實?感覺比系裡很多老師講的東西都要透徹。”學生裡有個地包天的圓臉男生忍不住問了一句。
謝勉看了一眼男生,“你們這屆學生啊,沒趕上好時候!”
他的語氣略帶了幾分惋惜,在場的幾個學生都明白他話中所指。
在場的很多都是83級以後的學生,從他們入校時就不止一次的聽身邊的老師們說過,他們這一屆學生的運氣不好。
自從恢復高考之後,燕大各院系的老教授都是親自帶本科生的課程的。
這種教學習慣一直持續到80年,開始有老教授因為身體原因減少課程和帶教。
等到82年恢復高考以來的頭兩批本科生畢業後,各院系的老教授們就基本只帶碩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了。
83級以後的燕大本科生們再想聆聽那些大師級人物的課程幾乎變成了一種奢侈。
謝勉接著說道:“朝陽當年歲數跟你們差不多大,可他那時候去中文系聽課,聽的都是朱光遣、吳祖緗、王力、王瑤、費孝通、陰法魯這些大師的課。”
眾學生聽這這些如同天上星宿一樣的名字,不禁心馳神往。
“而且人家在圖書館工作時也是博覽群書,自己又有天分。如此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夠短短几年時間積累這樣的學識。”
地包天又說道:“謝老師,聽您說的,感覺他跟金克莯教授很像。”
謝勉笑了起來,“系裡確實有人這麼說過。不過他的特長不在研究學問,而在創作。中國的文化界研究學問的人有很多,但林朝陽只有一個!”
謝勉言語之間對林朝陽的評價之高,讓學生們咋舌,但細想之後又覺得說的沒毛病。
像金克莯這種水平的教授在中國文化界當然是鳳毛麟角,但林朝陽的文學成就卻更是獨一無二。
更何況他還這麼年輕,看上去甚至比今天在場有些學生都要年輕。
這樣的人物,註定是要被當代文學史被大書特書的。
學生們想到這裡,不由得滿心羨慕。
今天能來參加座談會的,哪個不是文青啊,誰不想如林朝陽這般年紀輕輕就縱橫文壇。
可正如謝老師所說的——
林朝陽只有一個啊!
自圖書館離開,林朝陽徜徉在燕大校園中,陽光明媚,心情甚好,有種回到當年剛進燕大的感覺。
路過燕南園時,他心血來潮去到了朱光遣家。
他見著朱光遣正被家裡人從樓上書房扶下來,精神出奇的好,嘴裡還嚷嚷著要把《新科學》的註釋寫完。
林朝陽不禁納悶,前一陣老頭兒還臥病在床,精神萎靡,怎麼好的這麼快?
“伯母,朱伯伯最近恢復的不錯啊!”林朝陽跟朱光遣妻子奚今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