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安·瓦爾特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每個無所事事的大學生都做過當藝術家的夢。’
好毒舌!
讓大學生們聽到怕不是要打死你!
「你別小瞧你的影響力,之前你得紐斯塔特國際文學獎就在美國見了不少報紙。
這回領獎,《紐約時報》《紐約客》都有報道,要說在普通讀者當中,可能沒什麼。
但在高校裡,學生們最願意追你這種「不太大眾的明星」!’
蘆安·瓦爾特的說法可以說精準的剖析了大學生們的心態,追求的就是個與眾不同、特立獨行,像林朝陽這樣在美國有些名氣的外國作家,恰好滿足了他們的這種審美追求。
所以當他走到演講臺前,如同火星落在了稻草堆上,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弄的林朝陽都有些發懵。
這反應未免也太誇張了吧?感覺今天不講點乾貨都對不起這些學生們的反應。
活動廳佔地廣大,儘管是白天,也必須要依靠燈光才能提供充足的光線。
在燈光下,林朝陽看到了一雙雙眼晴如夜空中的星星,明亮而充滿期待,讓他忍不住想起以前在燕大演講時,那時似乎也是這樣。
「非常高興能夠來到哥倫比亞這座頂尖學府和諸位進行交流,雖然我的演講才剛剛開始,我已經預感到這將是一次令人難忘的經歷。
就在昨天,我還在苦惱今天的演講應該講些什麼內容。」
林朝陽上來先賣了個關子,引來了不少人的好奇。
「那天我跟編輯在第七街的麥克索利酒吧喝酒,偶然間碰見了羅伯特·勞森伯格。他,你們知道嗎?」林朝陽問。
底下不少學生點頭。
林朝陽玩笑著說道:「看來他的知名度在美國不太行,才這麼些人知道。在我們中國,我如果問大學生的話,十個裡有九個都知道。」
現場發出一陣鬨笑聲,氣氛輕鬆起來。
「那天我們聊的很好,他說它很喜歡我的《梵高之死》,就跟你們一樣。」
下面又有人露出會心的微笑。
「我們還談到了一些其他的話題,比如藝術是否需要受難才能得以昇華?」
說到這裡,林朝陽的語氣逐漸嚴肅了起來,從輕鬆到嚴肅,他輕而易舉的將臺下所有學生的心神牢牢住。
「勞森伯格先生認為,藝術需要受難的激發才能有奪目光彩,才能有歷久彌新的生命力。
他的觀點我不完全贊同,但是是有一定道理的。
卡夫卡式的死亡受難,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他作品的藝術魅力和他本人的傳奇性。
包括我寫的《梵高之死》,我想諸位如此喜歡這部,也應該與梵高本人的經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我們中國有個成語專門來形容這種情況,叫天妒英才。
這些故事的背後,其實是遺憾的力量。
這幾天我一直在紐約公共圖書館看報紙,正好看到了一個小故事,想分享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