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進京領獎的,官方活動都已經結束,今天是許多人在京逗留的最後一天,他也一樣。
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看到了《闖關東》的手稿,這就如同美女在懷,讓他如何割愛釋手呢?
陸文甫的抱怨讓大家深有同感,可這事跟別人沒關係。
林朝陽笑道:“反正還有二十幾天就發表了,到那時再看也一樣。”
陸文甫皺眉道:“之前只聞其名也就算了,現在看都看了,不看完,多讓人難受啊!”
“就是啊!朝陽這寫的真不一般,捨不得放手啊!”
“要是短點就好了,這麼長一晚上肯定看不完。”
……
眾人七嘴八舌的聊著,最後竟然抱怨起了林朝陽不該把手稿拿出來,現在攪得他們心裡七上八下,沒著沒落的。
林朝陽抱屈道:“這還怪我了?又不是我要拿給你們看的。”
他想了想,無奈的說道:“這樣吧,願意留下來看書的就留下來,管吃管住。這總行了吧?”
“那怎麼好意思呢!”
林朝陽的態度算是非常有誠意了,眾人也不好再無理取鬧。
為了在燕京多待幾天,想法很美好,但大多數人是沒這個時間和強烈的慾望的。
最後說來說去,只有三位作家請假請的多,家裡又沒有俗事,決定留了下來。
另有張潔、石鐵生兩位身在燕京的作家,隨時都可以來看書。
一番商議後,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也紛紛向林朝陽夫妻倆辭行。
等大家都走了,林朝陽又給剩下的幾個人安排了房間。
小六部口衚衕院子大到同時住五六十口人也不會顯得擁擠,多這麼幾個人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這幾人在林朝陽家又待了三四天時間,總算是將《闖關東》全文看完,少不了一番驚歎讚美。
然後便向林朝陽夫妻倆提出了告辭,等幾人走後,陶玉書準備去收拾收拾他們住的廂房,屋內一如入住前那麼整潔。
林朝陽夫妻二人熱情招待大家,他們臨走前也把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陶玉書還在桌頭髮現了一疊糧票和人民幣。
那幾人走的時候也沒提,想來應該是大家湊起來的,怕他們夫妻倆不收,所以乾脆放在了房間等他們發現。
陶玉書將糧票和人民幣拿給林朝陽,“怎麼辦?”
“人都走了能咋辦,留著唄。”
三月份就這麼過去了,新的一個月開始,外界對於“尋根文學”的討論變得越發熱烈了。
《文學的根》發表大半個月時間,影響力持續發酵,又有《中國文學的震撼發聲——記“涿縣宣言”的誕生》這樣具有強烈煽動性的文章推波助瀾,關注者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