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堅信,文學最重要的價值是在於鏡鑑。批判與讚美、揭露與歌頌,這些都不足以概括文學的價值。
文學的邊界應該是廣闊無垠的,人民群眾的喜愛才是它生根發芽的基礎,人民群眾也從文學當中汲取力量。
我們文學工作者要有一個決心,那就是文學要給人民以力量!”
林朝陽的發言簡短,卻字字斟酌,鏗鏘有力。
他剛講完話,臺下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如果說剛剛茅盾、周揚等人的講話還帶了些官方色彩,那麼林朝陽的講話則充滿了個人色彩。
特別是結尾那一句“文學要給人民以力量”,可謂是振聾發聵,讓在場不少人聽完之後都有些激動。
講完了話,林朝陽的任務也完成了,他捧著兩份獎狀和紀念品走下了主席臺。
主席臺距離坐席不到二十米,全場人的目光都緊隨著他的身影。
今天的授獎儀式上,沒有人比他更出風頭了,哪怕是那些文壇泰斗也不行。
他剛一落座,劉昕武便語氣誇張的說道:“朝陽,你瞞我瞞的好苦啊!”
林朝陽笑著與他交流了兩句,周圍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林朝陽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牧馬人》是本屆評獎得票率、專家評委的認可度最高,林朝陽這個獲獎者本身就已經備受矚目了。
到了頒獎時,林朝陽兩個筆名、兩篇作品同時獲得榮譽,他儼然已經今天授獎儀式上最閃亮的那顆明星。
頒獎結束,今天的授獎儀式也接近尾聲。
散場之時,章光年拉住了林朝陽,將一位戴著眼鏡、年近六旬的老同志介紹給了他。
“這位是謝靳導演!”
今天授獎儀式文藝界來了幾百號人,有電影導演並不奇怪。
國內的電影行業與文學界一直過從甚密,許多經典電影作品也都是透過改編而來的。
在章光年的介紹下,林朝陽與謝晉寒暄了幾句。
因為下午還有座談會,兩人沒有多聊,謝晉只說了找個機會要拜訪一下。
下午的座談會,其實更像是一場見面會。
跟上午數百人的大場面不同,下午的座談會基本是以評委會和獲獎作家為主,座談會的話題主要是圍繞著評獎過程以及獲獎作品。
在談到把《牧馬人》作為今年評獎首篇作品時,幾位評委發表了意見。
“我個人是認為《喬廠長上任記》應該選為首篇,它比《牧馬人》有個顯著的好處是社會效果和干預生活的能力,有文學創作應該有的戰鬥力。
不過在群眾呼聲上,《牧馬人》確實要更高。”
《喬廠長上任記》自去年七月發表之後,受到了讀者群體和文學界的廣泛歡迎和熱烈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