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朝陽始終一副淡然處之的狀態,羅斌心中無奈,這人看著年紀輕輕,說話做事卻是滴水不漏。“林生來香江也有兩年了吧?”
“今年是第二年。”
“第二年,林氏影業就能有如此大的發展,實在是令人歎服。”
“林氏能有現在的發展都是拙荊的功勞,不過林氏這點成績跟羅生的產業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羅斌早在四十年代便在滬上開了環球出版社,五十年代移居香江的後辦過《大華報》《武俠世界》《新報》等諸多刊物,是香江知名的報業老闆。
除了辦報、開出版社,他還開電影公司,他的仙鶴港聯電影公司出品過《仙鶴神針》《六指琴魔》《碧血金釵》等影片。今年2月份,自由總會原ZX童月娟回WD參政,他接任了自由總會ZX一職。
羅斌順手將高爾夫球杆遞給球童,看樣子今天的見面總算是進入了正題。“我想,林生也應該清楚我今天約你見面的目的。”
“既然見面了,自然是抱著好好談的目的的。”
羅斌眼睛微眯,問道:“我著實沒想到,林生的朋友遍佈香江新聞界?”
林朝陽搖了搖頭,“羅生這話不客觀。我一個作家,能有幾個朋友呢?我相信很多媒體也是路見不平罷了。”
被他噎了一句,羅斌並未動怒,問道:“林生以為這樣就能動搖我們自由總會的影響力了?我很好奇,你到底許給了米高什麼好處,讓他這麼為你賣命?”
林朝陽輕嘆一聲,作出苦惱狀,“羅生顛倒了因果,不是我去動搖自由總會,而是自由總會對我們林氏苦苦相逼啊!”“至於米高嘛,他不是為我賣命,而是為自己賣命。”
羅斌眼神怪異的看著林朝陽,心中猜想林朝陽口中“賣命”這兩個字的含義,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十年之期,以為許觀文是透過林朝陽與內地達成了什麼交易。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中藏著不自然。
他是個堅定的Y派分子不假,但同時也是個家大業大的資ben家,對於對岸的龐然大物有著天然的恐懼。距離十年之期越近,他的這種恐懼就越強烈。
羅斌遲疑了兩秒,語氣變軟,“林生其實也應該明白,大家各為其主。”見羅斌對林氏的背景有誤會,林朝陽再次搖了搖頭,但也沒解釋什麼。
自由總會方面一開始就認準了的事,他就算再怎麼解釋,估計羅斌也不會相信。“羅生,有一句話我不知當問不當問?”
羅斌伸手示意,“但講無妨。”“羅生是生意人嗎?”
羅斌眉頭微動,“自然是生意人。”
“既然是生意人,和氣生財這四個字,我想羅生應該比我更明白。”羅斌沒有急著說話,表情若有所思。
“說來遺憾,我們林氏出品的影片至今還沒有一部在WD上映過呢。羅生作為自由總會主席,功不可沒啊!”羅斌做了大半輩子生意,自然明白林朝陽這番話背後的潛臺詞:
林氏出品的片子至今沒在WD上映過,你的工作成績足夠向背後的人交差了。
林朝陽又說道:“羅生也應該明白,最近的輿論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自由總會太強勢,才會引起香江民眾的反感。我認為在這個時候,誰都不宜火上澆油。
香江電影的繁榮,需要我們大家共同的維護。”
林朝陽剛才的話是讓羅斌見好就收,後面這些話則是給了他一個臺階。雙方談談條件,做個樣子就鳴金收兵吧,別耽誤大家賺錢。
羅斌今天之所以會約見林朝陽,原因就在於他背後的童月娟感受到了來自香江輿論上的壓力,讓他儘快平息事態。既然林朝陽現在表明了態度,他也不再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