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要求林朝陽將發言整理出來,面對著眾志成城,林朝陽也不能推脫,乾脆的答應了下來。
那邊李拓又聚集了幾個人,這幾位都是自稱聽了林朝陽的發言深有感悟的,也想借此機會將自己的感悟都寫下來,共襄盛舉。
作家們亢奮、激動、熱血沸騰,內心充滿了見證和參與歷史的自豪與激動,整個宴會廳內如同炙熱的火爐,充滿了躁動、昂揚的氣氛。
章光年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大部分年齡都在四十歲以下的作家。
不知為什麼,心中對於林朝陽的埋怨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欣慰與喜悅。
看著被人群簇擁著的林朝陽,他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他們這代人確實是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今天晚上的非正式會議進行了一個小時,時間並不長,可作家們的喧鬧卻持續到了深夜。
到第二天開會的時候,林朝陽打著哈欠出現在會場,章光年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酸溜溜的說了一句:
“年輕人一大清早的就這麼萎靡不振可不行啊!”
“昨晚熬夜寫了點東西。”
章光年知道林朝陽寫的肯定是他昨天發表那番言論的總結性文章,“寫完了沒?”
“沒呢,哪兒那麼快啊!”林朝陽又打了個哈欠回道。
昨晚那群作家亢奮的拉著他聊了好幾個小時,好不容易回到房間,本以為能休息了,李拓又跑過來督促他趕緊把總結文章寫出來。
熬到下半夜兩點,他實在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聽著林朝陽的話,章光年沒說什麼,關於林朝陽的言論他昨天是從頭聽到尾的,知道像這樣成熟的文學理論必然需要一片雄文來支撐,怎麼可能是一天晚上寫出來的。
“慢慢寫,寫出來了拿給《文藝報》,我給你發表。”
林朝陽調侃道:“這話我得給老馮帶過去,你這手伸的也太長了!”
《文藝報》和《人民文學》都是文協主辦的刊物,章光年是文協的二把手,想讓林朝陽發表篇文章自然不是問題。
不過《文藝報》如今的總編輯是馮穆,這種事他肯定是要跟馮穆打招呼的。
章光年笑罵道:“我們開大會,你開小會。我沒找你的麻煩就算了,你還來找我的麻煩?怎麼?唐因這個副總編就不算領導了?我這個前任總編這點面子都沒有了?少跟我這挑撥離間!”
章光年14歲就加入了共青團,說一聲老革命毫不過分,他五十年代就曾擔任過《文藝報》總編輯。
“嘿嘿,開個玩笑嘛!你們這些領導,可真開不起玩笑!”
信口胡謅了兩句,林朝陽入了座,李拓坐在他的身旁,精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