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創刊僅有一年多時間的《當代》儘管背靠人文社,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能夠取得這樣的勢頭,殊為不易。
“林朝陽這位作家,你們《當代》要保持好關係,勤加聯絡。他現在可是紅得發紫,外面一堆雜誌都想跟他約稿呢。”衛君怡對覃朝陽叮囑道。
《當代》兩次大的銷量躍遷,都是因為刊登了林朝陽的作品,可以說林朝陽對於《當代》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不用衛君怡提醒,《當代》也早已將林朝陽提到了最優先度合作等級上。
“這是當然,他現在可是我們《當代》的大功臣。”覃朝陽笑呵呵的說道。
開完會,從前樓回到後樓,剛到編輯部門口,覃朝陽便聽到辦公室內傳來陣陣嬉笑之聲。
他走了進去,輕鬆的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覃朝陽雖然是主編,但平日裡從來沒什麼架子,見他進來,編輯部眾人面色如常。
柳蔭面帶著笑容回答道:“沒什麼,就是剛才看了幾分讀者來信,都是誇《梵高之死》的。”
“讀者們都怎麼說的?”覃朝陽好奇的問道。
“還能怎麼說?使勁誇唄,可以說是好評如潮!”
一旁的祝昌盛說道:“柳蔭,你這就誇張了,怎麼說話越來越向老榮看齊了呢?”
他一句話挖苦了兩個人,惹來榮世輝和柳蔭的反唇相譏,大家都是老同志,平時說說笑笑,毫無顧忌。
“我哪誇張了?就說剛才那封江西師範學生的來信,人家怎麼說的?”
“看《梵高之死》之前他對梵高毫無瞭解,但在看完之後,他被中梵高的才華和人格深深打動,理解了他那種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獨和苦悶。
也真正明白了所謂藝術,絕不是自命清高、目空一切的放浪形骸,而是必須在最深的孤獨中綻放。
聽聽,現在的大學生,思想多深刻啊!”
覃朝陽聽著她的複述,眼中露出笑意,“理解的確實很到位,有這樣的讀者對於我們雜誌來說是幸事,你們想著給人家回信。”
他一提起這件事,編輯部負責拆讀讀者來信的小姚抱怨道:“主編,最近讀者來信實在太多了,別說是回信了,我每天收信、拆信都要浪費不少時間。”
現在這個年代讀者給報刊雜誌寫信的熱情是後世難以想象的,人文社是國家級出版社,《當代》雖然才創刊一年多,可在文學界的名聲已然雀起,平日裡的讀者來信數量自然不會少。
小姚每週二、週五兩天一上班,就得先到門衛傳達室那裡扛著一麻袋讀者來信,搬到後樓二樓的《當代》編輯部。
一封小小的信封並不沉,可一麻袋信封袋份量就不輕了,有四五十斤之重。
多虧了這個時候的女同志不嬌貴,腦子裡又根種著“婦女能頂半邊天”的觀念,小姚這一扛就是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