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複幾遍,稿子的所有問題都被標註的一清二楚。
他將稿子交還給陳健功,“讓他參照著改吧。”
陳健功驚歎道:“朝陽,你要是當編輯,肯定是個名編。”
“我這水平可不夠!”
兩人說了兩句,林朝陽回了圖書館,陳健功再次看向稿子上那些密密匝匝的文字。
心中只能感嘆,有些人對於文字的敏感真的是天生的。
燕大32號樓334,這裡既是五四文學社的活動場所,也是《未名湖》雜誌的編輯部。
五四文學社已經成立一個多月了,下設評論、小說散文、戲劇曲藝、詩歌四個組,第一批社員共有90餘名,包含了77、78級中文系中文專業的絕大多數學生,以及外系的部分文學青年。
陳健功作為文學社副社長負責小說散文組,同時還是《未名湖》的編輯。除了他,77級的查劍英和王曉平也是《未名湖》的編輯,同為副社長的鄒仕方任主編。
陳健功回來的時候,兩人正在聊林朝陽,上午章德寧到班裡找陳健功,她們以為是陳健功又有新作品發表了,大家圍著陳健功問,他卻不肯說。
等到大家都散了之後,陳健功才跟之前知道林朝陽寫小說的同學說,這次章德寧是給林朝陽送稿費單的。
“之前還真沒看出來,林朝陽有些水平啊,竟然能在《燕京文藝》上發表小說。”查劍英說道。
她跟王曉平都是燕京人,家裡出身不凡,再加上考上了燕大中文系,還是系裡的活躍分子,所以平時的言談無形之間會帶上一點優越感,這種不由自主的優越感談不上刻薄。
王曉平說道:“你不覺得他這人有股傲氣嗎?”
“傲氣?沒看出來,人倒是挺隨和的。”
“我覺得他人挺傲的。你記得第一次在鍾亭見面時嗎?”
“記得,耀中介紹的嘛!”
王曉平回憶著說道:“根據我的觀察,我們唸的那些詩他應該都是讀過的。可我問他喜不喜歡詩歌的時候,他卻告訴我,喜歡我們詩朗誦。你品品這話!”
查劍英蹙眉思考,“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
這時候,陳健功才笑了起來,說道:“還是你們女同志心細,連這樣的細節都記得。”
查劍英調笑道:“觀察的那麼仔細!我看她啊,是春心蕩漾,難怪剛見林朝陽那天就主動跟人搭話。”
王曉平急的起身去捂她的嘴,“我讓你瞎說!”
陳健功連忙攔住兩人的胡鬧,將手中的稿子擱在桌上,“別鬧別鬧,先幹正事。”
他指著稿子說:“劉振雲那篇《瓜地一夜》你們倆都說搶救不了,我送稿費單的時候跟朝陽提了一嘴,他給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