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遙則不同,在這部新之前,他創作的篇幅最長的作品也僅僅是十三萬字的《人生》。
一下子從十三萬字跨越到一百萬字,難度可以說是指數級上升。
對於作家來說,這是巨大的考驗,李士非他們的擔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說的這三點裡,前兩點並不重要。什麼叫過時?
這兩年各種外來的文學思潮和表現方法鋪天蓋地,如同走馬燈一樣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大家唯恐自己不夠新銳、不夠時髦,被人說老土、過時。
可問題是,那麼多人追求的新潮,有多少是能留下來的東西?我認為,這要打一個問號。
說回陸遙的創作風格,他是典型的現實主義創作方法。
雖然我並不完全贊同這種方法和路線在我們的文壇佔據完全的主流,但因為不夠時髦,就否定了這種創作方法,我認為這也是極不可取的。
如果單純以形式的‘土’、‘過時’、‘手法老套’這種說詞來拒稿,而不是從最根本的內容出發,那你們搞不好會錯過許多優秀的作品。”
林朝陽在說這番話時語氣很鄭重,但談不上是批評與譴責,李士非也瞭解他近幾年一直提倡“尋根文學”,並不篤信西方現代派的那些東西。
而且他的創作風格一向多變、靈活,從不拘泥於一種形式,因而往往會給人眼前一亮的震撼。
李士非也能從林朝陽的話中聽出他對陸遙的欣賞。
“那第三點呢?”李士非問。
林朝陽一攤手,“這個就沒辦法了,你們要發表,就要信任作家嘛。沒信任,說什麼都沒用。”
李士非不滿道:“你這全都是替陸遙說話啊!”
“這不廢話嘛?他是作家,我也是作家,我們都是出版社的牛馬,天然站在同一戰線。”
李士非啞然失笑。
吃完午飯,李士非不再跟林朝陽聊天,跑回了西院去審稿。
陶玉書上午去電報大樓打電話,下午才回來,這是她回燕京之後的習慣,每個星期都會跟陶玉墨通個電話,瞭解一下公司和劇組的情況。
他們夫妻倆走了沒幾天,《英雄本色》在香江下映了,最後的票房定格在了3692萬港元,比後世多了兩百多萬港元。
其他外埠市場現在還在火熱上映中,在目前上映的國家和地區表現都十分不俗,新藝城方面預估,這部電影的外埠收益恐怕要創下他們公司的新紀錄。
即便是《楚門的世界》的海外收益,也很可能不是《英雄本色》的對手。
陶玉墨還提到了徐克一個多星期之前,跑到了公司想再跟林朝陽聊聊,看樣子還是不太死心,想讓林朝陽繼續執筆《英雄本色2》的劇本。
《英雄本色》越是成功,他和新藝城的貪念就越重,貪念越重,就必然要患得患失。
既想獲得達到甚至超越第一部的水平和收益,又不想破壞了口碑。
“我跟玉墨說了,不用理他們。你的羽毛可比那些可以預估的票房值錢多了,新藝城又不可能把大部分收益讓渡給我們。”
林朝陽點頭認可陶玉書的話,又問:“還說什麼了?”
“《精裝追女仔》再有十幾天就能拍完了,後期我得回去,跟嘉禾討論討論院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