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也明白,她現在去《人民文學》和大學畢業分配到那裡,情況還不一樣。
要是畢業分配去的,少不了要坐幾年、甚至十幾年冷板凳熬資歷,可現在她是跟著王濛這個空降領導去的,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必然會受到王濛這個主編的重用。
這樣的職業發展對陶玉書來說,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又過了數天,如陶玉書所說的那樣,王濛走馬上任《人民文學》主編一職,緊接著沒幾天陶玉書便收到了工作調動的通知。
在《燕京文學》的最後一天,陶玉書將所有稿子都交代給了同事,臨近下班,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辦公室,又一一與同事們告別。
“老周!”
“德寧!”
“王潔!”
同事們滿臉不捨,在文化局大院的下班潮中一起將她送出了院。
林朝陽過來接陶玉書,主要是幫她拿東西,他站在一旁看著陶玉書和同事們依依惜別。
“去了他們那好好幹,別給我們《燕京文學》丟人!”
“遇到事別怕,我們《燕京文學》永遠是你的孃家。”
……
幾個女同事拉著陶玉書的手說著各種貼心話,讓她不禁溼了眼眶,與大家互相擁抱告別。
等她來到林朝陽身邊,深吸了口氣,對他說道:“走吧!”
林朝陽跟上了她的腳步,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一眼《燕京文學》那幾條鹹魚。
他們臉上劫後餘生的笑容在林朝陽回頭的一瞬間切換為哀切,望著陶玉書的背影默默揮手。
演吧,你們就演吧!
告別《燕京文學》的第二天一早,陶玉書跨上自己的戰車,一如當年的英姿颯爽。
摩托車轟鳴她沿著長安街一路東行,沒過一會兒,便來到了東四八條52號。
如今《人民文學》的出版已經被人文社交還給了作家出版社,因為文協如今辦公條件緊張,所以《人民文學》雜誌社只能蝸居在這裡。
樓是戲協的,編輯部在樓裡佔了兩大間、三小間辦公室。組與行政組在大間,詩歌、散文與評論組在其中的兩個小間,另一小間是給常務副主編的。
至於主編,《人民文學》的主編多是兼職,辦公室大多都安在了文協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