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您也不能護他一輩子。以前人家介紹他是杜若林的兒子,再過幾年,別人介紹您,得說是杜峰他爸。”
人吧,有時候越是親近的人越是難以勸說,反倒是外人勸起來更容易一些。
對於杜峰父子來說,林朝陽就是那個外人,他給杜若林戴高帽並不是什麼振聾發聵的高談大論,但卻抓住了一個父親內心最深切的期盼。
沒有哪個父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的,聽著林朝陽的話,杜若林神色間的冷峻逐漸融化。
“不用別人介紹我是他爸,只要他別給我捅婁子,我就燒高香了。”
察覺到父親的口風變軟,杜峰立馬打蛇隨棍上,“爸,您放心吧,我都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的,違法亂紀的事咱堅決不幹。”
杜若林瞥了兒子一眼,沒搭理他,反而跟林朝陽喝了一杯酒。
春節假期就那麼幾天,一晃就沒了。
趁著這個假期,林朝陽的新總算是寫到了尾聲,還差兩三千字就寫完了。
初七這天輪到他值班,本打算摸魚把最後的幾千字寫完,結果上午江懷延又跑了過來,說是廠長想找他談談。
林朝陽一看,這是要跟他話聊啊,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江懷延還以為他是因為去年那檔事耿耿於懷,便說道:“老汪當時也是迫於無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朝陽搖頭說道:“我都跟你說了,咱們之間那點事算不上什麼過節,你們要改編權,錢給到位就行了。”
“見面談嘛,有什麼事見面談。”江懷延央求道。
兩人正拉扯著,又有人來找林朝陽。
“您就是林朝陽同志吧?”
來人一身軍裝,一見到林朝陽很是客氣,把自己的工作證和介紹信亮了出來,原來是八一電影製片廠的文學編輯鄭瑞生。
“我跟俊書同志以前都在軍區文化部待過,這回來之前我特地跟他了解了一下您的情況。”
鄭瑞生口中的“俊書同志”就是戰士出版社的文學編輯梁俊書,他是《高山下的花環》單行本的責編。
有了共同認識的人,林朝陽和鄭瑞生交談起來很鬆弛,他詢問鄭瑞生這次來找他的目的,鄭瑞生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八一廠想把《高山下的花環》搬上銀幕,這次來就是想徵求一下您的意見。”
鄭瑞生來了之後,江懷延就被林朝陽晾到了一邊,以兩人的關係他也不會挑理,但在鄭瑞生自我介紹後,他便提高了警惕。
等到鄭瑞生說明來意之後,江懷延急了。
怎麼大過年的還有來嗆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