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句話大家可能不太聽,我一直認為文協的同志們在評獎方面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就知道林朝陽要放炮了。
儘管不愛聽,可誰讓林朝陽現在地位不同一般了呢,而且這次又是為了搞評獎的事來的,屬於給文協送福利。
「朝陽同志不妨直言。」唐達成臉色平靜,聲音沉穩。
「之前搞茅盾文學獎丶搞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大家總說要注重多樣性,選出一堆作品來,這當然能夠體現出一定的多樣性來。
但這裡面有個問題是,這種多樣性更多的是從數量方面來決定的。
你說歌頌改革開放的作品要鼓勵,他說批判人道洪流的要鼓勵,另一個人又說關注現實的作品我們要大力支援。
世界是多樣的,哪一本書也不可能寫盡,難道我們每一次評獎都要照顧那麼多人的想法嗎?
我認為評獎不僅是獎勵過去的創作,更關鍵的是要激勵未來的創作。
我們與其在數量上妥協,不如將評委陣容豐富性提上來,選出更符合大眾讀者的作品。
哪怕只有一部,但我認為這樣的作品才更具代表性。
另外,縮小獲獎作家丶作品的數量,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塑造獎項的稀缺性和權威性。
每一屆30萬元的獎金總數,我認為它應該有這個含金量。」
林朝陽說完這番話後,現場沉寂了片刻,大家都在消化林朝陽的想法。
「另外,我想重點強調一下評委的迴避制度。」
眾人的眼神看向林朝陽。
「莊重文文學獎每兩年舉辦一屆,我的想法是評委每屆輪換一半,每兩屆評委會即以全新面孔擔任。
在我們的評委陣容中,作家丶編輯肯定是少不了的。
如果有評委的作品入圍,該作品將被自動淘汰——.
謝永旺燮眉問道:「這樣是不是太嚴苛了?能入圍的作品肯定是有水準的,
可不可以由讓作家選擇放棄評委身份?」
林朝陽搖頭,「不行。這樣沒辦法杜絕人情成分,只有作品淘汰才可以。」
在後世的茅盾文學獎上就曾出現過評委作品入圍獎項的情況,當時有的評委是放棄了作品的參評資格,而有的評委則是放棄了評委資格。
最後,放棄評委資格的那位,作品順利拿了獎項。
這兩種選擇最後的結果可大不相同。
「除此之外,凡是評委作家,其作品在之後兩屆不得參評獎項。」
林朝陽說的這一條還是為了杜絕人情,兩屆恰好是評委全面輪換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