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林滿嘴酒氣的瞪眼道:“什麼僥倖?這叫實力!來,陪大舅喝一個。”
林朝陽無奈的陪著杜若林喝了幾杯酒,才被他放過,然後就看著他找上了陶玉成。
“大外甥,今天過年,怎麼對舅舅我一點表示都沒有?”
陶玉成之前一直在逃酒,等的就是現在,這麼多年,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大舅了。
“大舅,我這不是想著單獨和您喝幾杯嗎?”
“不錯,這個態度就對了。不能像你爸那樣,非得人家灌才喝。”
說著,兩人幹了一杯酒。
家宴結束後,林朝陽和家人一起離開。
大年初三過完,意味著春節假期都結束。
上班第一天,圖書館內瀰漫著喜氣、慵懶的氣氛,春節才剛過完,按照中國人的傳統,沒過正月十五,這個年就沒算過完,所以有這種氣氛也很正常。
這天下午,杜蓉神神秘秘的湊到林朝陽身邊,“誒,有個訊息想不想知道?”
“不想。”
林朝陽根本不給杜蓉賣關子的機會,她一口氣憋在那裡,堵得胸口難受。
“不想知道我也要說。”杜蓉賭氣道。
“知道嗎?開春之後,館裡要評職稱了!”
我們國家的高校最早是採用“學銜”來明確高校教師在學術能力、工作能力和工作成就上的水平。
但在當時並沒有與學銜制度相對應的學位制度,後來有關部門開始用技術、學術稱號替代學銜,但並未完全普及。嗡嗡嗡之後,職稱工作被迫中止。
到了1977年,全國科學大會召開,要求在1978年要在全國範圍內開始施行技術職稱評定製度。
但職稱評定製度的建設涉及到各行各業,影響深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兩年時間以來,國家正式批准的職稱條例不過12個,燕大圖書館的職稱評定工作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展開的。
“職稱?那玩意跟我無緣。”林朝陽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的函授學歷還沒下來呢,想評職稱也評不了。
杜蓉看著他的表情,意興闌珊,“你是大作家,當然不稀罕職稱,我們這些窮苦人可指著它漲工資呢。”
職稱不僅涉及到工資,也涉及到福利待遇,其中最直接的影響自然就是分房,林朝陽不在乎職稱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有房子。
杜蓉是大學學歷,來圖書館也兩年多了,評個初級職稱輕輕鬆鬆,這也是她興奮激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