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問起他最近的情況,杜峰難免喜形於色,簡單的說了一下。
他從去年9月份開始往返於燕京與廣東之間,前幾趟倒騰的都是蛤蟆鏡,後來他發現蛤蟆鏡這東西顧客的購買頻率太低了,很多人有了一副之後就不再買第二副。
於是就把蛤蟆鏡換成了喇叭褲和花襯衫,服裝這東西肯定比蛤蟆鏡的實用性強,雖說現在也被歸到奇裝異服裡面去,但至少也能穿出去。
“姐夫,伱那時候跟我說的太對了。做生意一買一賣,進貨這方面我已經掌握了渠道,之前進的貨少,找兩個朋友隨便散一散就行。
現在不成了,不說能賣出去多少,光是跟打投辦鬥智鬥勇就費盡了心思。”
杜峰聊了一會兒,又訴起了苦。
只是林朝陽瞧著他的神色不像是要訴苦,反倒是缺個捧哏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朝陽這話果然搔到了杜峰的癢處,他眉宇間藏著幾分自得之色,“我在秀水擺了兩個攤兒,一個賣衣服,一個賣工藝品。”
秀水街,原來叫臭水街。早年那裡是條河,說是河,實際是一條排水溝,大約是清代開挖的,也沒名字。
後來由於缺乏治理,居民又常往溝裡扔垃圾,所以河道淤塞,每到雨季排水不及,泛著臭氣的河水溢位、導致兩側民房被淹,故此俗稱臭水河,秀水街的名字雅化之後的名字。
六十年代經過治理,那裡的環境比建國前好多了。因為挨著外交公寓和使館區,早些年這裡便有些投機倒把的小商販。
78年改革開放之後,那些小商販膽子大了,坐地擺起了攤,專門做外國人的生意。
甚至還流傳出了一句話:“要想發的快,一賣假貨、二坑老外。”
因為老外時常出沒於這條街,只要商販們別把老外坑的太過分,打投辦和公安局對於這裡的存在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聽說秀水那裡現在擺攤的不少,東西賣的還貴?”陶玉書問。
“姐,那地方全是老外,能不貴嗎?不過你說的都是老黃曆了,現在也有一些賣日雜的,幹服裝的,我這還是頭一家。”
杜峰說這話的時候面露自得。
說完了生意,杜峰又想起點事來。
“對了。姐夫,之前你讓我找的那個老鄉聯絡上了。
我跟他說現在當個倒爺兒也不錯,那小子有點不開竅,說自己不會做生意。”
過年的時候,林朝陽託杜峰去深圳有時間看看二埋汰的情況,兩人這兩年雖有通訊,但都是紙面上的交流,讓杜峰去親自幫他看看,他也能放心,畢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
“各人有各人的運道,他過的好就行了。”
“好著呢!體格是真棒,壯的跟頭牛一樣,我請他吃飯,吃了我快四十塊錢的。”
“他那個胃口確實大。”
聊了半個多小時,張桂芹那邊已經張羅好了飯菜,等吃完晚飯後,杜峰離開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