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真好奇的問:「您那幾篇文章是經過了翻譯嗎?」
「我寫的就是英文稿子。」林朝陽答道。
陳映真驚歎,「我還在想,《紐約客》的翻譯水平怎麼會這麼高,原來是您自己寫的。」
他又稱讚道:「您的英文寫作水平實在不遜於那些以英語為母語的作家們。」
他是灣島文壇有名的銅牌,早年因「組織聚讀馬列共產主義、魯迅著作」而被灣島ZF判刑,出獄後性情不改。
去年更是宣佈常住燕京,這次是為了林朝陽的訪問特地回到灣島。
今天在場的,除了他,白先勇也是特地從美國回灣島的,
林朝陽與陳映真客套了兩句,白先勇說道:「我聽在紐約的朋友說,林先生現在還在創作一部全英文,還是根據真人真事創作的?」
林朝陽聞言表情略顯訝異,沒想到連白先勇都知道他新的事。
白先勇出身名門,父親是小諸葛。
他五十年代末便進入文壇,是灣島文壇七八十年代風頭最勁的作家之不過他成年後在灣島的時間並不長,大學後去了美國愛荷華大學學習,
後又進入了加利福尼亞大學聖芭芭拉分校教學,一直住在美國。
還曾寫過一部以留學生為物件的短篇集,書名就叫《紐約客》。
白先勇常年生活在美國,認識些美國文化界的朋友想來倒也不稀奇。
「是。」
聽著兩人的對話,周圍人不禁滿心好奇,林朝陽竟然在以全英文寫作?
在大家看來,以非母語來寫長篇跟寫專欄文章,難度可不在一個範圍上。
白先勇面上露出欽佩之色,他在美國教學、生活,時常也會以英文寫些文字。
深知對於他們這些說中文的作家來說,要以英文來寫作,並且還要獲得美國人的認可,是多麼有難度的事。
而且,他還從朋友處瞭解到,林朝陽這次創作的內容題材十分大膽,竟是以如今人人談之色變的HIV病毒為背景。
提到HIV,白先勇很有些感慨,因為他本人就是同性戀。
HIV病毒的起源未知,但在男同群體氾濫是不爭的事實,這個原本就邊緣化的群體這幾年已經被妖魔化,哪怕是在一向風氣開放的美國也是如此。
白先勇也是灣島最早一批公開自己取向的人,他在長篇《孽子》、
散文《樹猶如此》等作品當中均公開討論過這件事。
後世提起LGBT群體,因為道德綁架和意識形態問題在大眾之中已經臭名昭著,但終究可以被公開討論的事。
但在現在這個時間,尤其是在東亞社會,還是個很敏感的話題,
因此,白先勇對林朝陽的新書敢於用全英文寫作,並且討論的還是如此敏感的話題,充滿了敬佩之情。
聊了幾句之後,林朝陽察覺出了不對勁,白先勇對他新書的內容似乎有些誤解。
只好解釋道:「這部的重點,既不是HIV,也不是同性戀,而是人類在面對疾病這個對手時的態度,涉及到這兩個元素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