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總編羅伯特·戈特利布專門為林朝陽的專欄寫了個編者按,
他在其中這樣寫道:
「林對於飲食文化的理解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在他的筆下,每一種食物都被賦予了生命。
它們從誕生起,就包含了當地族群的歷史和文化基因,是一個擁有久遠歷史的文明的橫截面。
讀他的文章是一種令人愉悅的享受,我相信讀者們在讀過文章之後會贊同的我觀點。」
羅伯特·戈特利布對林朝陽的稱讚是他的個人看法,但在雜誌上市之後,也獲得了許多美國知識分子的認可。
一篇《自然的饋贈》,表面上講述的是飲食文化,實際講的卻是生活態度、社會變遷、歷史發展,意涵之豐富、境界之高遠,令這些美國知識分子大開眼界。
這些人第一次看到有人竟然將飲食與文化、歷史、地理相融合,創造出了一種完全有別於普通美食品鑑的文章。
《自然的饋贈》發表之後,收穫了不少讀者的好評。
除了口碑上的勝利,這篇文章也讓《紐約客》的銷量有了些許起色。
進入八十年代,紙媒的巔峰時刻已經過去,即便輝煌如《紐約客》也不得不面對銷量下滑和讀者厭倦導致的口碑下滑。
前一代總編威廉·肖恩執掌《紐約客》幾十年,最後不得不黯然離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羅伯特·戈特利布接任總編,既要維持《紐約客》原有的風格,又要完成老闆的盈利要求,還要滿足讀者對於新鮮感的追求。
數年以來如履薄冰,為林朝陽開設專欄,這個決定對他和《紐約客》來說可謂大膽至極。
作為一份面向西方知識分子階層的精英讀物,《紐約客》自有其調性,
羅伯特·戈特利布對林朝陽的文章質量很有信心,但他卻不敢保證這種風格的文章一定會受到讀者的認可。
事實證明,羅伯特·戈特利布賭對了。
《紐約客》雜誌的巔峰時期在六七十年代,二戰結束後,美國的國際影響力和經濟文化實力獨步全球,雜誌銷量一度達到了150萬份。
但在八十年代之後,雜誌的銷量卻一直在走下坡。
這兩年在羅伯特·戈特利布的帶領下,雜誌的銷量好不容易平穩下來,
固定在每期百萬份左右,但也僅此而已,一直沒有更大的起色。
在6月的前三期,《紐約客》的平均銷量穩定在了96.3萬份。
而刊載《自然的饋贈》的6月最後一期,《紐約客》賣了98.8萬份。
別小看銷量這2.5萬份的銷量差距,《紐約客》的讀者群體多數是以年度進行訂閱,這部分讀者佔據了雜誌銷量的半壁江山。
銷量的起伏只有每年的續訂期才會看出來,平時是不會有太大變動的。
以剩下的一半銷量作為基數再看這2.5萬份的增量,就相當可觀了。
最近幾年,《紐約客》的銷量維持在一個非常平穩的水平線上,每期的銷量上下浮動不會超過8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