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之後,七星文庫便推出了波德萊爾、拉辛、司湯達等著名作家的作品,受到了文學界的廣泛讚譽。
但到了1933年,由於七星出版社資金運轉困難,在法國作家紀德的建議下,伽利瑪出版社將七星文庫納入旗下,並依照席夫林的宗旨原則持續推出該系列叢書。
直到如今,七星文庫已有超過50年的歷史,出版了近千冊書籍,涵蓋了約200位世界重要作家的作品。
七星文庫編輯部對收錄作家的篩選近乎苛刻,這也就導致了每一位作品能夠被收錄其中的作家,都堪稱一國之文傑。
比如法國的端木松在接到七星文庫編輯的電話,表示他的作品將被收入七星文庫時,曾欣喜若狂的感嘆:入選七星文庫,可以比得上一個諾貝爾文學獎。
再比如寫出過《長夜行》的賽利納,性格桀鶯不馴,一生中飽受意識形態的迫害,卻從未低頭過,號稱法國文壇最孤獨的作家。
卻在生前屢展寫信要求編輯部將他的作品納入叢書行列,但都被拒絕,直到他去世後作品才得以被納入七星書庫。
而在七星文庫所收錄的近千冊文學作品當中,也有中國作品的影子,它們分別是《水滸傳》《老子》《莊子》《列子》《紅樓夢》和《金瓶梅》。
連番的震驚過後,眾人已經開始有點麻木了。
所以當他們聽到王濛特地代表文協到首都機場歡迎林朝陽載譽歸國時,竟然沒什麼情緒波動。“還有什麼沒說的,趕緊都說了。”陳健功問林朝陽。
“沒了,都說到回國下飛機了,還能有什麼事。”
其實林朝陽還真有件事沒說,他在伽利瑪出版社的聚會上認識了個叫米蘭·昆德拉的作家。
可惜這個時候米蘭·昆德拉在國內還沒多大的名氣,他的作品在此前十幾年前倒曾被引進過國內,但都是以“內部參考”的名義,知之者甚少。
眾人圍著林朝陽聽了半天的熱鬧,驚訝、喜悅、震撼..各樣情緒收穫了個遍,稱得上是不虛此行。本來大家都打算離開了,李拓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朝陽,你獎狀呢?”
“哪有獎狀啊,就口頭宣佈一下。”林朝陽說。
人家龔古爾文學獎好歹都有50法郎的獎金呢,林朝陽去領個獎,獎金、獎狀、獎盃啥都沒有,食宿要不是有出版社管,都得自理。
眾人想到這裡,立刻感覺到心情舒暢了不少。一群人烏泱泱來,又烏泱泱走。
原本喧鬧的家裡,片刻間便安靜了下來。
在國外待了一個星期,又經歷了長途飛行,下了飛機又是採訪、又是聊天,現在大家都走了,林朝陽終於可以躺在床上睡個好覺了。
他這一睡就是十多個小時,直到第二天清晨四點多才自然醒。
起床收拾了一番,還沒到五點,外面依舊黑燈瞎火的
他等到五點半跑到街上,早點店也才剛開業
“一碗炒肝兒,兩個豬肉大蔥包子.”
吃完剛想算賬,一摸兜,壞了,沒揣糧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