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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奇齡關好門,回到裡間臥室。
他輕輕掀開床板,檢視了床板下的暗室小鎖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且自己提前放置的那條隱蔽的黑線還在,這說明竄狗子還算老實,沒有在他的房間裡亂來,他不禁鬆了一口氣。
這裡面鎖著的是小組的一部備用電臺,若是被竄狗子翻出這東西,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旋即,他的面色沉下來了。
他之所以刻意結交竄狗子,就是看上了這小子的溜門撬鎖、翻窗入戶的本領,雖然是小道,但是,不定什麼時候行動中就需要這種小人物。
不過,這次竄狗子在未經他同意的情況下,私自翻牆進入家中躲避追債者,這卻是把毛奇齡嚇了一跳。
今天這件事看似偶然,卻也是必然。
毛奇齡不禁反思自己,此事是他考慮不周。
他仔細琢磨了一番,開始認真考慮進一步考察竄狗子,將此人招進軍統,成為自己人。
放下此事,毛奇齡從內兜裡取出楊國剛剛送來的電報,他從床頭櫃上擺放的十幾本雜誌書籍中翻出密碼本,開始譯電。
很快,將電文譯出,毛奇齡仔細看,他的臉色大變。
又仔細想想的看了電報,確認將所有細節記在心中後,毛奇齡掏出洋火盒,將電報紙在火盆裡點燃,又將茶缸裡的水潑在灰燼裡,用木棒攪和,徹底‘毀屍滅跡’。
毛奇齡並未著急外出,他直接和衣上床,蓋著被子睡覺。
午夜時分,毛奇齡醒來,他來到外間,從灶窩裡取出用麻布包裹的短槍,小心的插在腰間,開門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
一個多小時後,毛奇齡來到了英士街附近。
他躲藏在暗處,看著剛剛走過去的日軍巡邏隊,不禁暗自皺眉。
杭州站副站長丁文正竟然隱藏在日僑聚集的英士街,這是他此前萬萬沒想到的,不禁佩服丁文正的大膽和心思巧妙。
正所謂燈下黑,這裡確實是敵人很難想到的安全所在。
不過,這也為他深夜來訪製造了困難。
毛奇齡沒有輕舉妄動,他貓在暗處,約莫過了三刻鐘的時間,他看到日軍巡邏隊又繞回來了。
等日軍巡邏隊過去,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小步快速來到英士街二十五號的門口,仔細觀察了四周,輕輕敲門。
“誰?”睡在外間守夜的王旭升猛然驚醒,來到門後,低聲問道。
“貝樂橋的老譚,有事來找趙老闆。”
“譚老三?”王旭升低聲問。
“不是,是譚老么。”
王旭升輕輕拉動門閂,開啟門,毛奇齡閃身而入。
王旭升關上門,上好門閂,低聲問,“兄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