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澤熙接過菸捲,他看了荒木播磨一眼,注意到荒木播磨並未發火,他的心中不禁一鬆,對於宮崎健太郎的感激更勝一層。
“這個被押解的犯人,具體身份不詳,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人應該是重慶分子。”森田澤熙說道。
“這麼說,那個被用擔架從車上抬下來的神秘犯人,也很可能同樣是來自重慶方面了。”程千帆微微頷首,說道。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是充滿了巨大的疑惑的。
現在,他更加傾向於被從擔架上抬下來的人是‘小道士’了。
這也符合他對‘小道士’的瞭解,以卓雲的身手和能力,敵人想要活捉卓雲,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小道士’絕對不會束手就擒,故而受傷被抓是最合理的可能。
此外,最令他疑惑且揪心的是,根據森田所說,‘小道士’被另外一人認出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特情組還有人被捕,而且這個人是認識‘小道士’了。
倘若果真如此,這絕對是極為糟糕的情況了。
這說明‘小道士’極可能是被叛徒出賣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叛徒是誰?
這個叛徒到底掌握多少機密,此人除了出賣‘小道士’,還出賣了其他什麼人?
事實上,在得知‘小道士’可能出事,程千帆心中除了心憂小道士的安全,琢磨著如何救人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疑惑,那就是‘小道士’是因何暴露和被捕的。
他下令所有為‘小道士’所熟悉和掌握的相關人員全部撤離,並且這些人員之間相互隔絕,不可互通有無,也正是因為他對於‘小道士’為何被捕有所猜測——
最有可能是出了叛徒。
下令這些與小道士有關聯的相關人員撤離和相互隔絕,本就是出於甄別之考慮。
現在的情況是,這個疑似出賣了‘小道士’的叛徒,極可能不在外,而正在七十六號,並且是依然處於被七十六號押解之中,這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鐺鐺。
荒木播磨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這是森田澤熙的手下進來,向其彙報了最新的情報。
……
“竟然和上海特情組有關!”程千帆驚撥出聲。
荒木播磨看了好友一眼,能夠看到宮崎健太郎眼眸中的欣喜、振奮之色。
他的心中同樣是震驚且興奮的。
七十六號內的眼線送來最新的情報,那個被押解的人犯,赫然正是一名重傷被俘的軍統上海特情組行動人員。
如此的話,這意味著那名被擔架抬著的,被此人認出來的神秘要犯極可能同樣來自上海特情組。
“不僅僅有可能來自上海特情組。”荒木播磨說道,“而且以蘇晨德對這個人的重視程度,擔架上那個神秘犯人極可能在特情組內部也是非常重要人士。”
“荒木君目光如炬,這也就可以解釋了為何李萃群會如此重視此事。”程千帆說道,“倘若果然是抓住了上海特情組的重要人士,只要撬開了這個人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