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帆摸出煙盒,先是向李萃群示意,後者擺擺手,程千帆便自己取了一支菸咬在口中,又摸出打火機點燃了,輕輕吸了一口。
李萃群瞥了一眼程千帆收起來的煙盒,煙盒的包裝他沒有見過,不過,上面赫然是德文,他認出來寫的是塔巴克。
“德國牌子,土耳其頂級菸草。”程千帆吐出一口煙氣,並非炫耀什麼,只是淡淡說道。
到了他和李萃群這種級別,炫耀菸草、打火機這類的,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太跌份。
李萃群點點頭,塔巴克一聽就是德國名字,不過,這個香菸牌子他倒是不甚瞭解,土耳其的菸草頂頂好,這個他倒是知道。
土耳其是適宜種植菸草的地方,土耳其東部馬尼薩省出產的菸草相當不錯。
程千帆似乎也無意繼續借題發揮,而是將剛才的話題輕輕揭過。
兩人來到李萃群的辦公室。
李萃群吩咐手下人沏了真真頂好的六安瓜片。
他揮了揮手,“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要來打擾我和學弟談事情。”
“是!”張魯點頭應是,朝著程千帆客客氣氣的點頭致意後退下。
程千帆亦是向張魯點頭回敬。
他可以向李萃群發火,但是,輕易不會對李萃群身邊的左膀右臂張魯、胡四水等人耍脾氣。
……
“學長此番連發十二道金牌召見,不知有何要事?”程千帆兩根手指捻起茶杯蓋骨朵兒,杯蓋在杯沿輕輕摩挲,輕笑一聲問道。
這小子真真是小心眼,這話裡帶著刺啊。
十二道金牌的故事婦孺皆知,這可是一曲流傳千年的忠奸故事啊。
程千帆這廝這句話可謂是含沙射影,這可不是好話。
這小子這是在影射剛才會客室之事?
……
“行了,你也別冷嘲熱諷的了。”李萃群苦笑一聲,輕輕呷了一口茶,“會客室的那些報紙確實是有意為之,此乃我特工總部甄別內部奸細的舉措。”
他看到程千帆臉色陰沉要說話,便擺擺手,示意讓他把話說完。
“此事絕非是衝著學弟來的,為兄以個人名譽擔保。”李萃群表情認真說道,“許是其中有些誤會。”
他端起茶盞,作‘碰杯’狀,“不管怎麼說,手下人做了糊塗事情,我這個掌舵者難辭其咎,為兄以茶代酒,向學弟賠罪了!”
說著,李萃群端起還有些燙的茶水,咕咚咕咚,一仰脖子一飲而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