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彭與鷗搖搖頭,“沒想到日子過得不錯的這個大家族,也會有這麼多的勾心鬥角。”
程千帆看了彭教授一眼,被他的這句‘日子過得不錯的大家族’逗樂了。
……
“老曹(曹宇)的朋友都離開了沒?”程千帆問。
“有些已經離開了,有些還需要處理一些首尾,後續會離開。”彭與鷗說道,他看了程千帆一眼,“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確實是有些不成熟的考慮。”程千帆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靠近,壓低聲音說道,“老三拿出的那份來自老曹的口供,我沒有看,所以,理論上老三不會懷疑我。”
“你是想要趁機插一槓子,坐實波仔的身份?”彭與鷗聞絃歌知雅意,立刻明白程千帆的意思。
“不愧是彭教授。”程千帆微笑著,豎起大拇指,“我們是否可以安排一位老曹所知道的朋友,去看望波仔……”
彭與鷗深深地看了程千帆一眼,心說,這小子真是一個鬼機靈。
他明白程千帆的意思了,安排一個極可能在曹宇供述的名單中的同志去探監劉波,重要的不是同劉波談論了什麼,而是這個探監行為本身。
隨後,這名同志,以及其他那些為曹宇所知道、還沒有來得及撤離的同志,在探監之後迅速完成撤離。
如此,幾乎是直接坐實了劉波便是紅黨‘魚腸’之身份:
劉波便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
“可以,我們等你的訊息,等黃先生(荒木播磨)去見了波仔後,我立刻安排這件事。”彭與鷗點點頭,說道。
“一定要叮囑朋友們注意安全。”程千帆表情認真說道。
“我會注意的。”
程千帆點點頭,兩人不再談話,他像模像樣的指點彭與鷗打了一套拳,這才告辭離開。
看著程千帆‘一家三口’說笑著離開的背影,彭與鷗在內心裡深深嘆口氣,別看程千帆只是輕描淡寫的描述了他今日的事情,實際上‘火苗’同志堪稱又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秘密戰線上的同志,太不容易了。
回到延德里的家中,程千帆講了童話故事,哄了小寶睡著後,和妻子交代一聲,悄悄地從二樓的窗戶爬出去。
他要前往金神父路周茹的住處,向南京總部發報,想必戴處座那邊一直在等候特情組的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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