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坐在案後的邵平波看著手上的情報,口中不斷反反覆覆唸叨著一些名字。
兩眼漸漸瞪大,臉色忽紅忽白,兩手漸漸顫抖,呼吸漸漸急促,最後似乎一口氣上不來一般。
外面腳步聲傳來,邵三省來到,急報:“大公子,戰況不利,陛下先行返京了,聽風聲,這邊怕是守不住了,怕是要撤回原晉國領地內了。外面,陶總管親自過來了,說有請大公子回京。”
邵平波深吸了一口氣,問:“這裡離京路途不近,陶略親自來請我?”
邵三省:“是。人就在外面,公主攔下了,正與其答話,讓老奴來請大公子。”
邵平波:“帶了多少人來?”
邵三省愣了一下,“幾十號人好像是有的。”
邵平波微微點頭,“你先去回話,就說我收拾一下,隨後就來。”
“是。”邵三省領命而去。
略靜默的邵平波拉開了一側的抽屜,取出了一隻小盒子,開啟了,裡面躺著一顆蠟丸。
捻出蠟丸,捏碎了蠟殼,一粒黑色丹丸拿在手中看了看,神色平靜地塞入了自己口中,慢慢嚥下了。
小盒子蓋好,又慢慢放回了抽屜裡面。
等了那麼一陣,也許是見邵平波遲遲不出來,陶略突然帶著人硬闖了進來,外面傳來太叔歡兒怒斥阻攔的動靜,但並未攔住陶略的闖入。
見到邵平波還靜坐在桌案後面,並未跑,陶略鬆了口氣。
邵平波平靜道:“陶總管來了。”
陶略沒有行禮,冷冷道:“邵大人,陛下有旨,請您跟老奴一起回京。”
邵平波:“傳個訊息便可,何事竟有勞大總管大老遠親自跑一趟?”
陶略:“何事?前線將士浴血征戰,陛下甚至御駕親征,可後方卻有人在作亂,是誰在幕後策劃的,想必邵大人比老奴心裡更清楚。”
此話一出,太叔歡兒大驚,怒道:“陶總管,休要信口雌黃!”
邵三省亦大吃一驚,那事大公子佈置極為謹慎,根本不與作亂的人直接聯絡,陶略是怎麼知道的?
陶略對太叔歡兒拱手,“所以陛下讓老奴親自來請邵大人回京,把事給弄清楚。”
邵三省瞥向邵平波的目光忽硬住,瞪大了雙眼,只見邵平波鼻孔內有一道血跡流出,轉瞬便滴滴答答往身上滴。
“大公子!”邵三省一聲驚呼,搶步過去,跑到案後扶住了他,“大公子,你怎麼了?”
眾人目光看去,太叔歡兒頓時嚇壞了,“來人,快來人。”自己也跑了過去。
邵平波神色平靜,盯著陶略道:“沒人有資格審判我!”面帶著微笑,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