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極泰:“你不是號稱能征善戰嗎?為何不親臨前線出手?”
吳公嶺揮了揮手中劍,“這麼遠的路,我麾下人馬又飛不過去,難道你們要讓我去指揮…”一時間有點不知該怎麼稱呼北部的人馬,宋國朝廷人馬?“唉,總之北部的人馬,什麼狀況我一點都不瞭解,我跑去了,兵不知將,將不知兵,這仗沒法打的,送上門找敗仗打的事我不幹,讓他們緊急撤退才是上上之策!”
關極泰:“你不會是怕了金爵吧?”
吳公嶺:“關掌門,這和怕不怕無關,而是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宋國如今的狀況,被燕國一攪,已是虛弱,南北人馬捏在一起也難是韓軍對手,明知不可為而為是蠢人乾的事,既然知道是傻事,就沒有必要跟韓軍硬碰硬。”
關極泰:“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韓軍佔領大片領地不成?”
吳公嶺擺手,“爭一時之輸贏沒意義。他們喜歡佔領,就讓他們佔好了,佔下的也未必能是他們的,退讓了也未必就是輸。讓北部大軍快速後撤,把韓軍放進來,金爵有本事扔下糧草輜重追追看,只要我們儲存著實力,金爵有種把戰線拉長試試,諒他也不敢!”
“韓軍人馬並非無窮無盡,畢竟是有數的。宋國這麼大的縱深面積,就是我們唯一的優勢,要揚長避短。打不贏不丟人,打不贏就承認打不贏,沒必要死拼到底,打不贏咱們可以跑啊!重要的是儲存實力,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韓軍越深入,他的後勤補給消耗就越大,陣線拉的越長,我們下手的機會就越多。”
“不要硬碰硬,他進我們就退,他停我們就騷擾,繞到左邊鬧、右邊鬧、後面鬧、前面鬧都行,始終讓他們保持一定的烈度。什麼決一勝負的事就別想了,金爵老鬼不好惹,只要耗下去,我們耗的起,韓國耗不起的。”
“幾百萬大軍長期深入宋國境內,韓國內部沒有足夠的兵力,等到燕趙之戰結束了,到時候看韓國慌不慌。只要我們保持著足夠的實力,讓韓國吃到嘴的無法徹底吞下,燕國是不希望看到韓國坐大的,到時哪怕是雙方假意談判聯手,韓國為了自保,到時候自然要不戰而退!”
關極泰神情扭曲道:“你馬上要做宋國皇帝了,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宋國被韓國打個稀巴爛不成?”
他想罵娘了,照這樣搞下去的話,把宋國搞爛了,多久才能恢復元氣?三大派的利益要受到巨大損失。
宋國打爛了就打爛了,吳公嶺無所謂的,他才沒什麼負擔,讓他為了保衛宋國拼命更不可能。
他苦口婆心道:“關掌門,你逼我,我也沒辦法啊,目前的情況就這樣,打不贏就是打不贏,你逼我,我也不可能打贏啊!打爛了就打爛了,打爛了再重建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總比滅國的好吧?儲存實力和韓國周旋到底就是勝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這樣想盡辦法跟他們拖下去,打不贏還硬拼,我腦子有病還差不多!”
關極泰咬牙道:“你這樣搞,無數人要家破人亡,你就不怕被宋國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吳公嶺:“是命重要還是唾沫星子重要?百姓善忘,過去了自然就過去了,人心嘛,戰事結束了再想辦法收攏就是,先保住安身立命的本錢才是上策!”
宋京,亂作了一團,因為宋皇牧卓真下了道罪己詔便跑了。
罪己詔上,牧卓真說自己無能對不起宋國百姓之類的,退讓皇位給吳公嶺!
京城百官亦紛紛攜家帶口離京,往南而去。不走不行,按吳公嶺的戰略,這京城之地遲早要讓韓軍給佔了。
這動靜一起,不管是京城富貴人家還是平民百姓,有條件的都紛紛南遷。
浩浩蕩蕩的車隊中,一輛搖晃的馬車內,牧卓真痴痴呆待著靠在車廂上,目光渙散無神。
他還不知道自己下了罪己詔,但卻明白,如今的旨意還不是三大派和那些逆臣想怎麼擬就這麼擬,他的印章還不是想怎麼往上蓋就怎麼蓋。
皇后不時抹淚,陪同在車內的大內總管莫高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