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然昏暗。
藍宓靠在廠房門板處向外張望。
她大概是在上午十點鐘替喬芝柔辦好了住院手續,現在的天色擦黑,估計是晚上九點鐘。
自己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到公寓,蘇敏河那邊肯定有所察覺。
另外就算裴瀝川現在正在氣頭上,可到底關係著自己的生死,他不會束手不管。
“我……我去北區的畫館看展,覺得樓下人多有些吵鬧,想到樓上的特別展區裡去,可推開門之後立刻進入到黑暗中,再醒來時就已經在倉庫裡了。”
一位容貌嬌好,帶著書香氣息的女孩子盤腿坐在地上怯生生地說著。
她手指關節處略微發黃,食指和中指處有明顯的繭,的確是一個常年握著筆桿子的人。
“你們都是有錢人,家裡又有教養,我就想不通了,自己為什麼會被拐到這裡來!”
一位金髮女孩怒道,她的身高估摸著有一米八五,那雙長腿極為顯目。
巴掌大的臉蛋就好像是壁畫上的天使,哪怕是行為舉止略加粗魯了些,可身上所展現出來的絕色完全沒辦法掩蓋。
房裡的女孩子都一一說著自己被拐賣之前在做什麼。
她們基本都來自中產階級,不是在學校裡唸書,便是外出參加活動。
至於那位金髮女孩,在被拐賣之前,她正在咖啡館裡陪客人聊天。
有人詢問著藍宓先前在做些什麼,藍宓只說自己在醫院探望病人,隨後就不醒人事了。
天色越加昏暗起來,大家都無心睡眠,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每一個人。
越是到這種幽暗的環境裡,恐懼越會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