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夫人臉色鐵青,端坐在椅子上,後背筆直的象插了根鐵棍,李三爺有幾分慌亂的看著陳老夫人,袁夫人惱怒的錯著牙,想盯陳家老祖又不敢,只盯著陳家老祖的鞋子發狠。
李若臉色也有些發白,看著眼看要爆發的陳老夫人,下意識的看向陳應泉,陳應泉衝她似有似無的搖了搖頭,李若收回目光,低下頭不說話了。
“把那個匣子給我拿來。”陳家老祖吩咐老僕,老僕立刻彎腰從放滿茶葉的箱子取了只老舊掉漆的長條匣子出來,遞給陳家老祖。
陳家老祖轉手將匣子遞向陳老夫人,“這是裴家小十七拿來的,我都看了,你看看。”
李三爺急忙上前接過匣子,退後幾步送到陳老夫人面前,匣子一掀就開,裡面放著幾卷黃舊的紙。陳老夫人拿出最上面最黃舊的一份,拉開,只看了一眼,就兩眼一花,身子搖了搖。
李三爺站在陳老夫人身邊,也看的清清楚楚,只一眼,就臉色煞白。
這是張婚書,婚書上他父親李榮海的名字刺眼之極。
“裡面還有,一張張看,都看看。”陳家老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愉快。陳應泉斜著他家老祖,一臉無奈。
匣子裡除了李榮海的婚書,還有李昌楠的婚書,以及李昌楠託孤給高延年的手書。
“東西是東西,這人……”陳老夫人只覺得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堵的她一定要把這口氣吐出來。
“聽說大小姐和李家祖上生的極其肖似。”陳家老祖抿著茶,“你們李家認不認,那是你們李家的事,我活了這麼些年,從來不管閒事。我年青的時候,能說得來的人不多,老李相國算一個,唉,一眨眼,他已經過世幾十年了,能看看他的後人,也算聊以慰藉。”
陳老夫人手抖的幾乎拿不住匣子,李若急忙上前托住匣子,低低勸道:“太婆,老祖親自過來……”
陳老夫人深吸了口氣,“去請她來。”
…………
李巖這一夜睡的香甜無比,在這個陌生而充滿敵意的地方,她竟然象回了家一樣,這間小院裡沒人和她講規矩,李巖直睡到日上三杆,婆子一溜小跑過來讓她去後堂時,她剛剛洗漱好,正在換衣服。
聽到陳府有人過來看她,李巖能想到的,只有陳炎楓。不急不忙換好衣服,再喝了碗粥,吃了兩個肉包子,這才帶著玉樹和孔嬤嬤,跟著婆子往後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