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上放了條木板過來,陳炎楓跳上木板,回身伸手,李巖搖頭,抬腳上了木板,穩穩的往上走。
裴清站在樓船上層,揹著手,居高臨下看著李巖。
和從前,以及她離開多雲山莊時相比,她的面容和神態,都變化很大,一種讓他心生憂慮,並不怎麼喜歡的變化。
李巖上了樓船,站在船頭甲板上,轉頭打量,這條船比她和陳炎楓那條船橫寬至少大上兩三倍,船艙疊船艙,象樓房一樣,怪不得叫樓船。
“進來吧,雨大,裡面暖和。”站在船艙門口的陳炎楓招呼李巖,李巖在前,玉樹在後,跟在陳炎楓後面進了船艙。
站到船艙門口,撲面而來的溫暖乾爽,讓李巖精神一振,下意識的緊一步跨進船艙,船艙裡溫暖宜人,李巖彷彿從狂風暴雨的泥濘中,推門進了燈光明亮一應俱全的空調房。
這樣的溫暖,實在太舒服了。
玉樹替李巖脫下打的半溼的鬥蓬,金豆從後面一間船艙出來,託著熱熱的茶,和四五樣精緻茶點。
陳炎楓示意李巖坐到榻上,自己在榻對面的扶手椅上了坐下,指著金豆問道:“你們莊主呢?陶大夫到了沒有?”
“回陳爺,陶大夫剛剛到,淨一淨面,換身衣服就來,已經來了。”金豆話答到一半,往旁邊讓了半步,示意從後船掀簾出來的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者。
“陶老先生安好。”陳炎楓站起來見禮,李巖也跟著陳炎楓站起來,生疏的福了一福。
“久慕陳公子大名,不敢當,不敢當。”陶大夫前一個不敢當對陳炎楓說,後一個,卻是對著李巖說的。
“有勞陶先生這一趟。”陳炎楓拱手客氣,象他說的,他確實不擅長應酬應對。
陶大夫連聲不敢,瞄了金豆一眼,一邊讓李巖坐,一邊坐到李巖對面,金豆送了診枕上來,李巖將手腕放到診枕上。
陶大夫靜氣凝神,調勻了氣息,兩根手指按在李巖手腕脈門上。
陳炎楓緊張的上身微微前傾,屏著氣緊盯著陶大夫那兩根手指,彷彿要從手指上先看出一星半點的結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