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叫他幹什麼呢?他說的對,這事是蹊蹺,是該先弄清楚真假再說下一步,道理是對,可他討厭裴清那幅小人得志的樣子……
陳炎楓回到船上,李巖縮在被窩裡,暈暈沉沉已經睡著了,周睿從桅杆旁的陰影中閃出來,“李姑娘沒事吧?”
“暫時沒事。”陳炎楓正再一遍回想剛才裴清的話,心不在焉的答了句,越過周睿進了船艙。
周睿筆直站著,好一會兒,上身搖了搖,往後踉蹌兩步,靠到了桅杆上。
深秋的天氣,一夜比一夜冷,李巖這一夜睡的和前幾夜一樣,並不踏實,時不時凍醒。臨近天亮時,兩隻腳總算搓出了點熱氣,被窩裡也有了幾絲暖氣,李巖頓時覺得舒服多了,一覺睡沉,直到天色大亮才一覺醒來。
船已經啟程,今天不但逆水,連風也是逆的,在這個前後不著的地方,也沒地方僱縴夫,幾個船工下船拉縴,船行的更慢了。
李巖吃了早飯,熱湯熱飯帶來了熱氣,舒服暖和多了的李巖裹著鬥蓬坐到船艙窗戶旁,揹著風向,出神怔忡的看著岸上的景色。
周睿站在船頭,憂慮悲傷的看著怔忡出神的李巖。
好人怎麼就沒有好報呢?
…………
離陳炎楓和李巖他們這隻船兩三里路,一隻看起來十分質樸的兩層樓船上,裴清站在上層船艙裡,迎著撲面而來的河風,眉頭緊擰。
孕脈極其容易診出來,陳炎楓既然說魚嘴碼頭的大夫遠近聞名,那這個大夫的醫術,應該還不錯,孕脈這樣顯而易見的脈象,怎麼可能診錯呢?
要是沒診錯,那她懷孕這事,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裴清越想越覺得這事過於荒唐,“陶大夫什麼時候到?”裴清頭也不回的問道。
“回十七爺,說是酉正前後就能到了。”孫容忙欠身答道。
“嗯。”好一會兒,裴清才應了一聲,孫容看著他,猶豫了又猶豫,陪著小意試探問道:“聽說陶大夫最擅婦科,爺請他來……”孫容小心的看著裴清的臉色。
“嗯。”裴清只嗯了一聲,孫容不敢再往下多說了,裴清又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頭吩咐孫容,“傳我的話,一,請慶伯仔細查一查由現在往前兩個月,翠姑娘的一舉一動,出事前一刻,翠姑娘怎麼會在石屋旁邊。”
“是。”孫容心裡微緊,翠姑娘怎麼會出事前一刻在石屋旁邊,這件事從出事那天就在查了,卻詭異的毫無頭緒,現在爺又提起來……
“第二,你親自挑幾個人,走一趟揚州,查一查邵瑜自現在往前三個月內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越細越好,去吧。”
裴清接著吩咐,孫容一顆心收的更緊,答應一聲,急忙出去挑人去了。
翠姑娘出現在石屋旁邊那一刻,邵四爺也到了石屋旁邊,兩個絕不該出現在那個地方的人,幾乎一起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