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燙傷了沒有?都怪我!”玉樹急忙撲上來。
“沒事,沒事。”李巖甩著手,連氣帶悶,眼淚都快汪出來了。
連累帶嚇,再加上憋了一肚皮悶氣,陳炎楓烤的那兩條一半生一半焦的魚,李巖一口也沒吃,只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陳炎楓一邊吃一邊嫌棄的啃完了一條魚,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從身上摸出個小袋子,將袋子裡的粉末圍著三人和火堆灑了一圈。
“你爬的太慢,今天只能在這兒過一夜了。都是被你連累的,我最討厭風餐露宿!”陳炎楓在火堆旁躺下,翹起二郎腿悠悠哉哉的晃著。
“我要是沒能爬過來呢?”李巖盯著陳炎楓,微微錯著牙問道,她憋了一肚皮憤忿,不發作出來,今天晚上這覺肯定睡不著。
“嗯?你想說什麼?你已經爬過來了。”陳炎楓自在的晃著腿。
“我是說,我要是沒能爬過來,摔下去了,摔死了呢?你怎麼辦?”
“我怎麼辦?”陳炎楓兩根眉毛高抬,又是好笑又是意外的看著李巖,“能怎麼辦?替你收屍?那不可能!兩邊都是萬丈懸崖,別說我下不去,就是下去了,找到你,你也早該被野獸吃的乾乾淨淨了。這是多雲尖,你以為這是你家後園子?你沒看到我剛才撒驅蟲粉?還有驅獸粉,你下來前我已經撒過了。其實被野獸吃了也沒什麼不好,你活著的時候吃它們,死了它們吃你,迴圈往復,天道如此。”
李巖聽的差點背過氣,這還是個人嗎?
“我要是……要是爬到一半,爬不動了呢?你……”李巖氣的聲音都有點兒抖了。
“那就更慘了。”陳炎楓有些不忍心的撇著嘴,“要麼被野獸活吃,要麼,凍餓而死,那還不如摔下去,至少能死個痛快……”
“你還是人嗎?還是在你眼裡,我不是人?”李巖氣的一杯子水潑在了陳炎楓身上。“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在你面前,你就看著?”
“生死由命,你命中該活不用我救,你命中要死,我救你就是有違天道。”陳炎楓坐起來抖著衣服上的水,一臉嫌棄的斜著氣的臉都青了的李巖。
“呸!”李巖實在忍不住,狠啐了陳炎楓一臉口水,“盡人力聽天命,天命之前,還有個盡人力呢,你沒盡人力,就是見死不救,你盡了人力,救不活,那才是天命!”
陳炎楓被李巖啐的滿臉口水,氣的呼的坐起來,“你這個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