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懷遠回京之後第一件事還是入宮面見了趙昀,趙昀的精神現在越發的不堪了許多,兩眼深陷,面色發黃,一看就是太過縱慾所致,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徹底的垮了下來。
高懷遠看罷趙昀的表現,雖然有些痛心,但是他還是硬起了心腸,依舊沒有表示半點要還政於趙昀的意思,只是告訴了趙昀,他這次出兵秦鳳路的經過,以及這次到四川的收穫。
趙昀也不得不承認,高懷遠主政比他做的要好許多,許多事情在他主政的時候,都要去左右權衡,許多時候並不能隨心所欲的做事,但是高懷遠手握兵權,可以根本不用去顧忌這麼多,不聽話就拉下去大屁股,然後趕回家刨土去,所以做事效率要比他這個真正的皇帝還要高效許多。
而且高懷遠殺伐果決,根本不許朝中出現反對他的聲音,所以便不用消耗更多的精力,全力以赴的去做好他想做的事情。
而秦鳳路的收復和吐蕃諸部的歸附,對於他的宋朝來說也足以彪炳史冊了,趙昀對這兩件事還是有點高興的,雖然高懷遠不需要,但是他還是裝模作樣的褒獎了高懷遠幾句,讓高懷遠再接再厲,儘快光復中原,並且還說,他會設祭壇專門祭祖,把這些好訊息捎給先皇得知,希望先皇們泉下有知,也能高興一下。
高懷遠走出皇宮的時候,見到了負責控制皇宮的安傑,安傑告訴高懷遠說:“陛下這段時間脾氣變得更為焦躁了,宮中小黃門還有宮女這段時間被他活活打死了好幾個,而且陛下日夜宣*,縱慾無度,身體也大不如以前了!
陛下經常會讓太醫為他開各種補品,大量的進補,前段時間還感上了風寒,太醫余天錫為他開了藥,雖然治癒了他的病,但是好像陛下有些上癮了這種藥!每天還是要服用這種藥!現在基本上到了一日不可離藥的地步了!”
“什麼?余天錫?余天錫給他開的什麼藥?”高懷遠微微的驚了一下,余天錫這個名字他還是熟悉的。
這個余天錫當年乃是史彌遠的門客,高懷遠還記得當初寶慶元年的時候發動兵諫,攻打相府的時候,這個余天錫還率領相府門客還有府兵抵抗過他的攻擊,後來余天錫等人皆被高懷遠所俘。
後來高懷遠在處理史彌遠一黨的時候,發現這個余天錫乃是一個良醫,而當時誅除史彌遠一黨的時候,高懷遠又不想擴大打擊範圍,所以便把這個余天錫赦免了罪責,留在了太醫局之中當了一個太醫。
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聽到他的名字,卻忽然間又聽到了這個余天錫的訊息,於是立即問了一句。
安傑答道:“卑職不知,只知道余天錫經常會送藥給陛下,小的也派小黃門試藥了,沒有發現有毒,便沒多管此事!”
高懷遠見到了趙昀之後,對於趙昀現在的狀況稍稍有些內疚,心裡面有些煩亂,於是便揮揮手說道:“不用管他了,由著他去吧!我可以理解他的苦衷!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只要在宮裡面折騰,別鬧到宮外就成!”於是這件事也就這麼擱下了,高懷遠也沒有引起太大的重視。
當金使來臨安之後,高懷遠把真德秀等人招至了樞密院議事,待到眾人坐定之後,高懷遠便把金使的請求告知了眾人。
而真德秀、魏了翁、洪諮夔等人聽罷了高懷遠的話之後,第一反應便是站起來反對這個交易。
洪諮夔反應尤為激烈,只差指著高懷遠罵他是個叛徒了,這個時候所有人看金人的笑話還有些來不及呢,可是高懷遠居然提出要和金國通商,賣給金國糧食,他們巴不得把金人都給餓死才高興呢,這件事當即洪諮夔便表示了反對。
而且不光是洪諮夔他們這些文官反對,就連樞密院的方書達也表示反對,站出來說要餓死金兵,堅決不支援賣給金國糧食!
看著大堂中群情激奮的這幫人,高懷遠先沒有說話,而是慢慢的喝著香茗,由著他們吵吵。
過了一陣之後,紀先成便發現高懷遠的態度很曖昧,其他人也發現了高懷遠的態度有些不太對頭,於是膽小一些的人便不再嚷嚷了,大堂裡面的喧譁聲也就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那麼對於這件事不知高樞相又有何作想呢?”終於真德秀也發言了,他直接向高懷遠問道。
高懷遠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開口笑道:“呵呵!本官以為,這個生意可以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