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長槍手隨著他這聲怒吼,卯足了全身力氣,同時一起朝著拒馬前捅出了他們手中的長槍,也不管前面到底有沒有敵人存在,都奮力的將長槍刺了出去。
高高躍起的戰馬的馬腹立即便成了長槍兵最好的目標,只聽著拒馬前發出了一片“噗噗……”的長槍入體的聲音,這些第一批越過拒馬的蒙古騎兵不待落地,便紛紛在馬的悲鳴聲中翻落了下去。
一些蒙古騎兵顯然戰馬躍起的高度不足,結果直接連人帶馬的給掛在了這一排拒馬上面,鋒銳的木樁一下將戰馬刺穿,甚至連站馬背上的騎兵也被一起穿在了拒馬的尖木上面,但是還是有不少的蒙古騎兵和他們的戰馬躍過了這道拒馬,可惜的是宋軍的長槍兵卻給他們帶來了致命的殺傷,許多戰馬和蒙古騎兵當場便被捅穿了身體,可是既便如此,宋軍的長槍手也未能徹底阻止他們躍過拒馬,於是這些蒙古騎兵立即便撞飛了不少的宋軍長槍手,受到重創的戰馬踢騰著掙扎著落地之後,最終轟然翻倒,還壓倒了一些宋軍長槍手,只聽得拒馬一線發出了一片的慘叫之聲。
蒙古騎兵果真十分驍勇,憑藉著他們高超的身手,戰馬摔倒之前,他們便躍下了戰馬,躲過了刺向他們的長槍,揮舞著鋒利的彎刀,將身邊站著的宋軍長槍兵砍倒在地。
也有的蒙古騎兵來不及提馬躍起,結果戰馬無法停下腳步,直接撞在了這道拒馬上面,臨時用鐵釘拼湊起來的拒馬,如何經得起連人帶馬這數百斤重量的猛烈撞擊,當即便有一些拒馬被撞得散了架,但是撞擊拒馬的這些騎兵也連人帶馬都被釘死在了拒馬削尖的木頭上面。
戰至此刻,這一場大戰才進入到了真正的高峰,一波波的蒙古騎兵緊接著蜂擁著衝入了宋軍兩翼。
落馬的蒙古騎兵雖然很是兇猛,但是宋軍也沒給他們留太多讓他們施展本事的機會,他們往往剛剛挺直身體,第二排的宋軍便放平了長槍,在軍官的號令聲中,一起朝著前面的這些蒙古騎兵猛刺了過去。
兩軍就此在兩翼展開了一場極其血腥的搏殺,幾乎每一秒鐘,雙方都有將士倒在血泊之中。
蒙古騎兵一波又一波的闖進宋軍兩翼兵陣,壓縮著宋軍的陣線,開始朝中間深深的凹陷下去,可是讓蒙古騎兵絕望的是,宋軍在他們如此兇猛的衝擊下,居然依舊保持著比較工整的隊形,並未像他們想象的那樣,開始發生崩潰,在那些宋軍低階的軍校的率領下,即便是不斷付出著慘重的傷亡,可是還是一排一排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彷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各個都一副咬牙切齒不死不休的模樣。
蒙古騎兵一波波的撞上來,但是卻還是未能如願的突破宋軍的防線,反倒是他們的人越來越多的被擠在了一團,無法繼續朝前保持著高速衝擊,於是蒙古兵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
他們作為騎兵,都明白一個道理,他們的力量的源泉便來源於他們的戰馬的速度,一旦戰馬不能保持速度,被遲滯下來的話,那麼他們便什麼都不是了。
在宋軍軍官們的督戰下,一個個宋軍被蒙古騎兵砍倒在地,但是更多的宋軍便又蜂擁而來,這樣的情況下,蒙古兵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在他們的身邊隨時都有長槍或者是腰刀朝著他們招呼過來,只要他們一不留神,便會立即被拉下戰馬,等待他們的便是紛紛落下的亂刀……
又是一陣轟天的巨響連片的傳來,剛剛衝至宋軍中軍前面的這一大片新附軍便如同撞在了一堵石牆上一般,齊刷刷的被轟成了爛肉,散落在了地面上,一個新附軍的兵卒覺得臉上黏糊糊的,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一把,結果再看手掌上,卻是半截人的腸子,頓時他所有的信心都瞬間崩潰了,他一把丟掉了手中的刀,瘋了一般的朝著後面逃了回去。
更多的新附軍的兵卒們此時都無法再承受這種血腥的屠殺,紛紛一起掉頭,朝著後面逃去,而控制他們的那些軍中的蒙古族兵將們,此時前排的也被轟殺一空,再也無人能擋得住他們的敗逃,殘存的這些新附軍的兵卒們一個個只恨他們爹孃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瘋狂的朝著遠離這些可怕的宋軍的神秘武器的方向逃去。
“裝填!快點裝填,散彈!自由發炮!”邢方拼了命的揮舞著他手中的令旗,最終連令旗也被他甩了出去,對著負責保護這些火炮的那些火銃手們叫道:“還等什麼?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