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高懷遠強壓下怒氣,擺擺手對陳鬱說道:“這件事暫且不說,今日我告訴你,朝中年前便下發政令,著令各地駐軍擴編正規軍,裁撤一些雜亂新軍以及地方廂兵,而你們金州都統司定編三萬,你立即便開始著手督辦此事,三個月之內務必完成擴編,但是卻兵員必須要是精壯之士,不得以老弱充數!我會給你留下十個兵樣,募兵至少要達到兵樣標準方能募入軍中。
還有講武堂之事,給你一個月時間,也必須開辦起來,為軍中專司培養低階軍官,所用典籍隨後便會送來,都是樞密院刊發的兵書戰策,並且還會有一些武學教授將赴本地從事講武堂講學!
至於都作院之事,你就不必過問了,我自會找鄭大人理論,以後假如發現都作院所造器甲質量低劣的話,你大可不予接收,直接退還都作院重新更換合格器甲!”
陳鬱趕忙跪下答應道:“下官定會盡快辦理!絕不敢拖沓!”
高懷遠越想越覺得擔心,接著對陳鬱說道:“以後對於你等的命令,我會專司派樞密院的信使送達,而你們假如有事的話,也儘可派信使直接送至我手中,不得再出現這樣因轉發而未收到的情況!”
陳鬱也趕緊答應了下來。
想想現在還不是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高懷遠於是對陳鬱說道:“眼下軍情緊急,你先將地圖送到我這裡,另外將那個魯副將也招來,我要了解一下叛軍情況!”
不多時那個領著敗兵突圍回來的魯副將便被招至了都統司行營大帳之中,陳鬱也將當地詳盡的地圖送到了高懷遠手中。
高懷遠先讓魯副將站在一旁,自己低頭觀看陳鬱交來的地圖,很快發現地圖很是陳舊,而且一些地方標註也不清晰,地圖比例也太大,以至於許多地方地形根本不清,這樣的地圖還是都統司儲存的軍用地圖,假如依靠這樣的地圖打仗的話,難免會延誤軍情。
“這些地圖太過陳舊,而且標識不清,我另外給你一個命令,儘快派人繪製周圍百里之內的詳盡地圖,確保地圖精準無誤才行,假如你們就是靠這張地圖行軍打仗的話,就難保你們會兵敗了!”高懷遠將地圖掛起來對陳鬱說道。
陳鬱小心翼翼的趕緊答是,而高懷遠點到了那個魯副將問道:“你將這次兵敗的事情詳細對我說一遍!”
這個魯副將年紀大致三十多歲,生的也是虎背熊腰,看上去頗為強悍,但是他看高懷遠的表情卻很是緊張,也可能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官吧,故此顯得十分緊張。
一聽高懷遠問他話,這個魯副將便趕緊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下官這次……不是……”
高懷遠立即不喜道:“你這麼緊張作甚?慢慢詳細說來!”
陳鬱趕緊小聲解釋道:“啟稟大人,這個魯有糧天生口吃,並非是緊張所致!”
高懷遠一聽這個氣呀!怎麼遇上的都是這樣的人呀,一個副將居然口吃,臨陣這可如何指揮打仗呢?
於是他用力壓住火氣點頭道:“那麼你便慢慢說來吧!不要著急!”
於是這個魯副將便結結巴巴的將這次出兵如何遭伏,主將如何中箭身亡,他又如何領殘兵突圍的事情給高懷遠講了一遍,講吓來之後,這個魯副將累出了一身大汗。
而高懷遠也聽的出了一身汗,這可真夠費盡的,不過他也聽出,這個魯副將還真是一個善戰之將,只是有些天生口吃罷了,但是這並不影響他成為一個好的將領,這次他們在那個耿彪的率領下,出了金州一路朝著巴州急進,耿彪本來想給巴州的叛軍來個突然襲擊,但是沒成想在剛剛進入通江縣境內一個山谷的時候,便突然遭到了叛軍的襲擊,叛軍早已探知了他們的行軍路線,在那裡埋伏了數千兵馬,當他們一入山谷,便堵住了兩段,揮軍掩殺,結果官兵大敗,主將耿彪也身中數箭陣亡于軍中。
後來叛軍衝下山的時候,官軍早已大亂,幸好這個魯副將驍勇,領著麾下的兩營兵將力戰不退,最終擊退了叛軍,並且打通了山谷退往金州的一端,親自斷後,這才令殘餘的官兵安然撤回了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