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趙府堂,馮大壯也驚了一下,趙府堂這會兒身上的甲冑上還插著兩支鵰翎,顫巍巍的在抖動著,也不知道他傷的如何,趕緊上前抱拳道:“原來是趙將軍回來了!趙將軍還是先回營休息一下吧!”
“我不回營!少在這裡給我套近乎!我問你姓馮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明知道大帥被圍,為何到現在還不肯發兵前去救援?你今天給我姓趙的說清楚則罷,說不清楚老子砍了你!”趙府堂跟吃槍藥了一般,怒火朝天的對著這個馮大壯蹦了起來,指著馮大壯的鼻子大聲喝問道。
趙府堂乃是殿前司的人,他是高懷遠的嫡系,可是高懷遠一手提拔起來的人,而在他看來,馮大壯乃是步軍司的人,今天不發兵去救高懷遠,定是和高懷遠不一心,所以犯了勁,沒有問清楚便大發雷霆了起來。
馮大壯聽罷之後臉色很不好看,但是強壓怒氣,抱拳對趙府堂說道:“趙將軍這是哪兒的話,豈是我姓馮的是要看熱鬧呀!而是我等接到大帥的命令,大帥令我等不得出營前去救援於他,在下也是奉命行事,絕無要作壁上觀之念!
眼下大帥派回來的人還在醫營救治,他們兩個各個都受了重傷,不信的話趙將軍可以去問他們!”
趙府堂楞了一下,趕緊問道:“此話當真,大帥當真不得你前去救援?”
馮大壯臉色很不好看,怒聲答道:“趙將軍,在下雖為步軍司一系,但是此次出兵追隨大帥出來,何時可曾懼戰過?大帥英明,我等十分佩服,今日大帥被圍,假如不是大帥有令的話,我等即便是掉了腦袋,也要去救援大帥!
不光是你們殿前司的人才敬重高大帥,我等也是一樣敬重他,豈能坐視大帥被圍而不救之理?趙將軍這樣呵斥下官,實在令我等不服!”
本來還跟著趙府堂吵吵的李孝天也閉上了嘴巴,趕緊問道:“大帥為何不讓你等前去救援於他?”
馮大壯忍住怒氣,抱拳對李孝天說道:“李將軍請了,大帥入夜之後派出了信使突圍回來傳令我等,令我等堅守大營,以防被蒙古韃子所乘,同時還命我等收攏其它潰兵,壯大實力之後,在大營留守待命,準備好隨時接令發兵前往救援!
不但我等不能去救援,所有回到大營的人都要遵令行事,待大帥另行排程才能行動!不信的話趙將軍、李將軍儘可去問突圍回來的傳令兵好了!假如我有半句虛言,敢請趙將軍行軍法之事!砍了我的腦袋!”
趙府堂和李孝天這才知道,是他們誤會了馮大壯了,於是趙府堂也不在乎自己比馮大壯級別高,趕緊低頭對馮大壯施禮道道:“馮兄弟息怒,剛才我等聽聞大帥被圍,實在是一時心急,不擇言辭,得罪了馮兄弟!還望馮兄弟多多包涵,我趙府堂在這廂給你賠禮了!”
一看到趙府堂肯當眾賠禮道歉,馮大壯也就不生氣了,趕緊躬身施禮道:“不敢當!趙將軍擔憂大帥安危,也在情理之中,下官豈敢受將軍如此大禮!我等都乃是跟隨大帥之將,我馮某雖然是步軍司一系,但是也十分敬重大帥的為人!
想想咱們宋軍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如此揚眉吐氣過呀!能跟著大帥做事,我們弟兄們雖死無憾!只是大帥有令在先,下官實在不敢抗命不遵,只有依令堅守大營,防備韃子偷襲大營,而趙將軍你們剛剛回來,還是趕緊休整一下隨時準備出兵救援大帥吧!”
好在這些人這段時間在高懷遠帳下聽令,都已經相互熟悉了,要不然的話這樣的事情,很可能會造成兩軍之間的更大的矛盾,而兩方都是明白人,趙府堂知錯就改,賠禮道歉,讓這場衝突最終安然化解,才沒有大亂起來,要不然的話,這一次很可能會讓宋軍大營裡面發生一場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