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嶽站在帥旗一側,看到高懷遠回來之後,笑道:“大人果真厲害,李全乃是京東名士,居然也不是你的對手,看來大人的刀法,現在已經是天下無敵了!”
“休要捧殺我了!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李全吃虧在這些年荒廢了功夫上了,要是放在幾年前的話,我絕不會是他的對手!這廝鐵槍十分厲害,假如你等在陣前遇上了這廝,務必要多加小心才是!現在傳我將令,令忠順軍先行出戰,攻擊李全軍右翼,試探一下他兵馬的戰力再說,弓弩手上前,射住李全軍的中路,不得令他們靠近,令摧鋒軍的遊奕軍做好準備,隨時應付李全軍左翼突擊,今日我們看看到底是他的北軍厲害,還是我們宋軍厲害吧!”高懷遠將威勝大刀掛在了得勝鉤上,隨即下令道。
宋軍令旗揮舞之下,黃嚴在左翼立即看到了發給他的訊號,立即大笑了起來,心道老大果真照顧他呀,第一場就讓他的忠順軍上陣,於是立即將大槍一舉,大喝一聲道:“陷陣士出陣,現在是你們給咱們忠順軍長長臉的時候了,讓大傢伙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千陷陣士隨即從陣中魚貫而出,迅速的在軍前列陣,同時大吼了一聲“殺”,聲音如同滾雷一般的朝著李全軍滾滾而去,讓李全軍為之一凜,左翼李全軍主將趕緊變陣,將弓弩手排布在了陣前,做出了御守的陣勢。
李全回到軍中之後,兩臂還在突突打顫,兩手更是疼的不敢持握東西,強自裝作鎮定,下令到:“來人!給我擊鼓傳令,中軍壓上去,突擊敵軍中軍,凡是俘獲抑或斬殺敵軍主將者,賞黃金百斤!”他這會兒簡直恨死了高懷遠了,這麼長時間來,他親自上陣和敵將單挑,還真沒這麼狼狽過,而這個姓高的今日過來,一個照面就讓他顏面掃地,還挫了他的軍中銳氣,現在他必須要獲勝一場,振作一下軍中士氣,故此他也下了血本,發話只要殺了高懷遠的人,就賞給一百斤黃金。
聽了李全的懸賞之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道命令立即便起到了作用,李全麾下的兵將跟打了強心針一般,嗷嗷叫著隨即列陣,朝著宋軍中軍方向推進了過去。
這樣的大規模的野戰,講求的不是個人的武勇,更多的是講究的軍中將士只見的配合,不論你膽小也罷,膽大也罷,只要軍令一出,就由不得你再選擇了,只能隨著大軍朝前推進,即便你本事再大,也絕無可能憑藉一己之力殺入敵軍之中。
向那種評書中所說的什麼萬馬軍中取上將首級,都是胡說八道,一個人在大規模的戰場上,能發揮的力量極其有限,除了敵軍已經發生崩潰之外,這樣的對戰,是不可能有人做到這種事情的。
望著李全軍已經開始壓上來的時候,趙府堂隨即下令軍中強弩營出陣列隊,在軍前排布成長長的陣列,而他自己親自立馬於箭陣一側,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將手中鐵槊朝天空一舉,大聲叫道:“三段擊準備!”
隨即強弩營兵卒們立即腳踏黑漆弩前端鐵蹬,兩手拉住弩弦,沉聲大喝一聲,腰臂同時奮力發力,強硬的弩臂隨即被張開,只聽一片輕微的咔咔聲,弩弦隨即掛在了弩機上面。
每個人在弩匣之中抽出一支硬木弩箭放置在了弩床上,第一排弩手沉著上前一步,將黑漆大弩平端起來,瞄準了黑壓壓滾滾而來的李全軍。
眼看李全軍已經進入到了弩兵射程之後,趙府堂厲吼一聲道:“放!”
第一排弩手隨即扳下了弩機,一從弩箭應聲便撲向了迎面而來的李全軍,而這個時候第二排弩兵隨即便越過第一排弩兵,站在了前列,立即開始瞄準,而第一排弩兵則退至了最後一排,開始蹬踏鐵蹬,開始再次上弦,而這個時候第二排弩兵已經在軍官的命令聲下,又一次發射出了弩箭。
此時第三排弩兵又越眾而出,隨即向李全軍釋放第三排弩箭,此時第一輪發射完的弩兵早已準備好,再一次上前,開始瞄準……
如此迴圈,三排弩兵交替輪換,發射的弩箭從來不會出現中斷,綿延不絕的落在了李全軍的陣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