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城牆上更是熱鬧了起來,攻防雙方在城牆上糾纏成了一團,一隊隊守軍被頭目們驅趕著從城牆內的馳道上衝上了城牆,試圖將宋軍撞下城牆去。
“殺殺殺……去死吧!奶奶的,去死!”姜海一身血汙,雙手持著兩把快刀,瘋子一般的在一處城牆上四處砍殺著那些試圖抵抗的北軍,簡直如同殺神一般,這一次他的破虜營好不容易求的一個首發的位置,他更是親率部下,第一個攻上了城牆,現在他也已經是破虜營的指揮使了,不過這個破虜營並非當初他在湖州之戰的那個破虜營,而是殿前司左軍的新建的破虜營,而且還因功被晉職成為左軍偏將,步入了將官的行列之中,算是一個新晉的將領,此戰他在還是在趙府堂麾下做事,憑著他當初救過趙府堂的面子,掙來了這個首發的位置,帶著他的麾下兵將,瘋子一般的殺上了東面城牆。
姜海現在是殿前司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當初紅介山一戰,他親手斬殺了敵將劉寶,那一戰令他聲名大振,很快便由一個小小的押隊擢升成為一個指揮使,這一戰又成了他的個人表演,憑著一身不錯的功夫,加上一身精良的黑漆山字甲,一登上城牆,便大殺四方,雖然身上也中了幾刀,但是由於精良鐵甲的防護,只是甲葉子破損了一點罷了,人卻沒有大礙,顯得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隨著姜海率先登城,很快便在破損的城牆上站穩了腳跟,越來越多的宋軍開始在先登城的袍澤的掩護下,魚貫透過雲梯登上了城牆,並且更進一步的控制住了更寬的城牆,為後續的部隊開啟了一個缺口。
站在城下觀戰的趙府堂遠遠的看著城牆上的激戰,捻著自己下頜的鬍鬚笑道:“姜海這傢伙果真驍勇,這次恐怕是又要讓這廝拔得頭籌了!呵呵!來人,給了擂鼓助陣,讓弟兄們加把勁,速速將寶應縣城拿下來,我給爾等都記上一功!”
於是城外的鼓手們更是賣力的擂起了戰鼓,後續的大軍在激昂的戰鼓聲中,更是如潮一般的朝著城牆攻了上去……
看著越來越多的宋軍攻上城牆,所有人都覺得此戰應該已經算是快要完結了,剩下的只是入城清剿潰軍了。
“速速發訊息給李孝天,讓他在北面給我看好了,不得讓寶應城的潰軍給我跑了!”高懷遠站在城南方向,看著武生營的官兵各個也都如同猛虎一般的撲上去之後,心知此戰勝負已成定局,於是放鬆下來對身邊的秋桐吩咐到。
秋桐撇撇嘴心道,這傢伙還真不客氣,當真把她當成傳令兵了,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造次,憋住氣等著晚上再找高懷遠算賬,還是老老實實的扭頭離去,找到李若虎將高懷遠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高懷遠很關注武生營的狀態,這一戰乃是他們第一次上陣亮相,就像軍中諸將說的那樣,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眼下城牆上已經有宋軍攻上去了,城門處的吊橋也被宋軍以大斧斬斷,吊橋一落下,早已備好的衝車便衝過吊橋,開始冒著城上敵軍的矢石猛烈撞擊起了城門,城破已經是定數,故此他才同意華嶽將武生營派上去,擔當第一支攻入縣城的兵馬。
武生營之中的這些武學學生,各個都是精悍的青少年,都有一身不錯的武功,而且在華嶽這個武學博士的督導下,軍紀十分嚴明,而且這些武生大多具有很強的上進心,平日表現相當不錯,就看他們今天的表現如何了,假如他們不負眾望的話,以後這種模式可以大幅度推行,對於強軍來說,會起到很好的推動作用。
戰至此時,城中的北軍越發開始慌亂了起來,守禦之人士氣更是跌的沒影了,基本上呈現出了混亂的狀態,已經有人主動丟了武器,不再抵抗衝上來的宋軍,跪倒在地,等候宋軍收攏他們這些戰俘了。
而就在此時,城西方向忽然一片大亂,高懷遠立於高處很快便聽到了城西方向傳來的哭號求饒以及喊殺之聲。
“城西發生了什麼事情?”高懷遠立即著令中軍官去查探城西的情況,話音剛落,城東方向也似乎發生了變故,頓時大亂了起來,各種莫名其妙的嘈雜之聲從城東方向也傳了過來。
高懷遠心中一緊,察覺出來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頭,按說這個時候守軍已經是強弩之末,不應該還有能力發動反擊了,但是城東城西兩面都同時大亂,這件事就違背了常理了。
就在高懷遠和華嶽都驚疑不定的時候,城西和城東方向都派來信使向高懷遠通報了一個不尋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