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史彌遠這麼做,也立即引起了太子趙竑一黨的警覺,立即上書官家趙擴,陳其利害,要求罷黜高懷遠護聖軍都統一職,但是隻可惜的是他們言路不暢,這些奏本壓根沒呈交到趙擴手中,便被擱置在了一旁,結果讓趙竑一黨的努力付之東流,連一點水花也沒有激起來。
隨著高懷遠全盤接管了護聖軍之後,紀先成也不得不佩服高懷遠的手段了,他雖然在當初鼓動高懷遠進京赴任的時候,就曾為高懷遠設計過未來他要走的道路,但是按照他當初的設想,也不過是想要高懷遠先輔佐貴誠上位之後,再逐步利用貴誠對高懷遠的寵信,慢慢的獲取要職,以期以後能和史彌遠進行一番爭鬥,將史黨掃除,但是他當初卻沒有料到,高懷遠居然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便從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沂王府侍讀的位置上爬到了臨安城中地位顯赫的一軍之主。
這麼一來,就打破了當初紀先成的計劃,使他不得不為高懷遠以後的發展重新考慮了,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在過罷年之後,紀先成安排人將高懷遠從城外軍營找了回來。
“近期想見一下你可真是不太容易呀!”紀先成坐在榻上親手為高懷遠倒了一杯他煮的茶之後,對高懷遠笑道。
“先生說笑了,我這段時間剛剛接管護聖軍,軍中軍務非常繁忙,故此連城都很少回來一趟,倒是怠慢了先生了!還望紀先生多多包涵才是!”高懷遠脫了靴子,也坐到了榻上,對紀先成答道。
“少爺太客氣了,本來我這裡就不歡迎少爺你沒事常來的,何來怠慢之說呢?何況你這次接管護聖軍,乃是大事中的大事,傾力以赴也是應該的,而這次紀某找你過來,也是有一件要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紀先成擺擺手對高懷遠說道。
“紀先生有話不妨直說吧!”高懷遠饒有興趣的說道,紀先成一般情況下不會找他來嘮閒嗑的,只要是找他,一定就是有要緊事情要給他說,所以他早有心理準備。
紀先成點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少爺可曾想過,史賊這次令你接護聖軍都統一職,其目的何在?”
高懷遠楞了一下之後,立即點點頭答道:“這個事情應該簡單,老賊不想官家駕崩之際,京城出什麼亂子,要確保能扶植貴誠繼位呀!這件事應該是老賊在提前打下伏筆才是!”
紀先成搖搖頭道:“少爺還是想的太淺了一點了,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麼簡單的!這些日子我在這裡深思此事已經有段時間了,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想咱們起初想的那麼簡單,直至昨天,紀某才想了個明白!
少爺且聽紀某給你分析一下,表面上來看,你這麼想是沒什麼問題,但是據這些日子宮中傳出來的訊息來看,老賊想要廢太子之事,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貴誠雖然因你很得聖上和皇后娘娘的歡心不假,但是血緣上來說,他卻遠不如當今太子趙竑和官家那麼親近,這也是官家時至今日還不肯廢黜太子的緣故,史彌遠雖然在朝中一呼百應,一手遮天不假,但是在廢立太子之事上,卻還必須要官家點頭才是!
假如這次官家不肯答應的話,那麼老賊也沒有什麼辦法!最終為了保命,官家一旦駕崩的話,那麼他只能鋌而走險,依靠你來武力奪權,在臨安城發動一次兵變,要麼他改朝換代,以他史家接替當今趙氏皇朝,要麼他就要以你為首,將貴誠扶上皇位,保得他後半生無憂!
眼下看來,史賊自己登基當皇上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在朝中雖然可以一手遮天不假,但是地方官員卻不見得能順從於他,那麼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以你發動兵變,推貴誠上位,坐一個傀儡皇帝,而你在此事上看似首功一件,但是實質上卻等於將會成為他的替罪羊,招致天下人唾罵!
所以我覺得這次史賊要你接任護聖軍都統,並不全是看重於你,更深的考慮,是要將你推到前臺,成為眾矢之的!這恐怕不是你所能料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