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要不然的話,咱們警告一下張天同好了,告訴他不得將咱們的事情說出去,要不然的話,大家饒不了他!”接著劉本堂的話,一個人站起來說道。
“恐怕不成!張天同這個人咱們都知道,雖說有些膽小怕事,但是這廝卻很會鑽營,要不然的話憑他那點本事,怎麼肯能當上副將呢?這傢伙善於見風使舵,假若他看到咱們和這個姓高的爭鬥的話,保不準會出賣了咱們,來討好那個姓高的!
要是咱們脅迫他的話,這傢伙便會害怕咱們對他不利,弄不好這廝會先把咱們給賣了!”那個白臉漢子立即反對到。
“那李大力你的意思是該怎麼辦?”劉本堂不耐煩的對這個白臉漢子問道。
這個叫李大力的人抬起眼皮,在屋子中的眾人臉上巡視了一下,露出了一臉的陰森,將手抬起來,立手為刀狀,然後在脖子上劃過。
“死人最安全,死人不會出賣人!”他用陰冷的聲音說道。
眾人聞聽都是一驚,有人驚呼道:“你是說咱們乾脆殺了張天同?”
“不單單是張天同,除了他之外,還有那幾個押運貨物的人,也要一起做到,來個斬草除根,這件事便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這個李大力用他那陰鬱的聲音對在場之人說道。
屋子裡面頓時沒人說話了,各個都被李大力的話給嚇到了,心道這個李大力真是夠歹毒的了,居然要殺人滅口!
但是隨即他們這些人的心又膨脹了起來,因為仔細想一下,李大力的這個提議,果真是有著很強的誘惑力,他們當初倒賣軍中的器甲的時候,參與的人也只有他們這些人,和那個張天同,另外就是幾個他們的親信手下負責轉運這些東西,假如這些人都死了的話,那麼接下來還會有什麼人知道他們做的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李大力一下便將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給揭開了,眾人先是一臉的震驚,接著一個二個的臉上的那種震驚的表情也都釋然了下來。
劉本堂也在內心之中進行著激烈的鬥爭,當初劉夏全在的時候,基本上不怎麼過問護聖軍裡的事情,軍中之事基本上都是他在管,如此一來就給他了很大的權利,幾年前他發現一個賺錢的門道,護聖軍因為鎮守京畿之地,每年都要更換器甲之物,而不少淘汰的器甲其實還很新,而這些東西在市面上很是值錢,而且也有北邊過來的人,找到了他,想要買一些這樣的器甲。
後來他便動了心思,覺得這樣的財不發白不發,反正這些東西也是要被回爐或者廢棄的,倒不如拿去賣掉,落點實惠更好一些。
於是他便夥同手下的人,開始了這種勾當,每年都將一些本該淘汰的器甲,藏匿起來,然後賬面上做點手腳,或者是弄來一些破爛充數,將這些東西偷偷的運出兵營,最後在碼頭裝船,轉運出去獲取了大批銀錢,這比起一般軍隊裡面吃空餉還要來錢的多。
這幾年他們這些人沒少在這裡面撈錢,最終這些東西都到了什麼地方,他們大致也猜得到,一些是落在了北邊的紅襖軍手中,甚至於一些東西最終落在了金軍手中,但是他們這些人在這裡面已經吃足了好處,利令智昏之下,早已忘了他們的身份,幹這個越來越大膽,數量也越來越多,以至於現在他們各個都成了腰纏萬貫的富人。
這種事情他們做的很隱秘,一般信不過的人,他們是不會輕易洩露這件事的,陳震雖然來了護聖軍兩年時間,但是他們卻始終將此事隱瞞著,但是今天上午張天同最終沒有跟著他出帥帳,劉本堂心裡面十分惱怒,而且心也懸了起來,因為張天同和陳震不同,張天同以前是參與過他們這件事的一個人之一,對他們發財的底細十分清楚,但是眼下他態度的搖擺,便增加了他們暴露的機會,故此當李大力說要幹掉張天同的時候,劉本堂便立即心動了起來。
當屋子裡面沉默了一陣之後,劉本堂點點頭咬牙說道:“大力說的不錯,無毒不丈夫!張天同這廝既然怕事,那就乾脆讓他永遠閉口拉倒!
這件事既然是李大力提出來的,那麼就由你去辦吧!不過這件事不能在軍營裡面幹,要做的儘量隱秘一些,不要惹來了麻煩!範五你們幾個,跟著李大力一起,把這件事給做了,務必不能辦砸了這件事!
我要先去一趟殿前司,見一下夏大人去,今天的事情我要儘可能先運動一下,要不然的話,即便這件事不發,咱們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至於張天同的事情,你們就自己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