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懷遠一聽暗自竊喜,知道鄭清之已經冷靜下來,想要將今天的事情弄個明白了,這便對他有利多了,於是趕緊站定,轉身向鄭清之道謝。
而貴誠想要現在就給鄭清之解釋,但是鄭清之卻說道:“侯爺且慢解釋,還是先處理高從侍的傷口再說!等一下再解釋也為時不晚!”
於是貴誠趕緊讓人將高懷遠請到他的住處,不久一個住在沂王府聽差的御醫便聞訊趕了過來,手腳麻利的為高懷遠的傷口傷藥包紮了起來。
忙過了這些事情之後,貴誠看高懷遠的傷勢果真不算太嚴重,也就放心了下來,於是讓高懷遠在他的房間裡面休息一下,換上一件乾淨的衣服等一下再去書房見鄭清之。
而高懷遠故意拖延了一下,他知道這件事由他出面去給鄭清之解釋沒有好處,最好還是讓貴誠和其他人出面,先給鄭清之解釋一下之後,讓鄭清之有一個大致的瞭解再說比較好。
所以他也就答應了貴誠的吩咐,讓貴誠先到了書房見過鄭清之。
鄭清之坐在書房裡面,將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情從頭至尾聽了一遍,但是他也沒有完全聽信貴誠的一面之詞,而是立即又找了幾個在場的僕役和侍衛過來問話,田克己正好就是其中一人。
有的侍衛說話吞吞吐吐,有心想要維護一下肖涼,但是田克己可不會去維護肖涼的,於是他也立即將事情從頭至尾的給鄭清之複述了一遍,因為他知道鄭清之也是史彌遠的人,這件事只要讓鄭清之知道,他自會處置的。
鄭清之問罷了這些人之後,心裡面對高懷遠的氣已經消失殆盡了,因為從各方面的證言來看,今天這件事都完全不能怪高懷遠什麼,而且高懷遠今天可以說已經是已讓再讓了,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都怪那個肖涼實在欺人太甚,才逼得高懷遠與之動手切磋,而肖涼這廝居然落於下風之後,還痛下殺手,想要殺了高懷遠,那麼這件事就嚴重了,肖涼這個人看來果真是個剛愎自用的傢伙,居然如此不把貴誠放在眼中,那麼這件事就不再只是高懷遠的事情了,而是還牽扯了貴誠以後在沂王府的威信的問題。
如果今天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的話,那麼以後貴誠在沂王府再想立威,就難上加難了,鄭清之深知此中的利害,當即決定要站在高懷遠這邊幫高懷遠說話,因為這件事可以說是成了兩個陣營之間的交鋒,他必須要讓貴誠勝出才行。
於是鄭清之立即讓貴誠把高懷遠也叫過來,從頭至尾的又詢問了一番,高懷遠自然不能和貴誠等人一樣,一味的推卸自己的責任,將事情都推到肖涼的身上,於是主動承擔了責任,說是他出手不知分寸,才逼得肖涼動刀傷了他。
如此一來,鄭清之在提前已經弄清了事情經過之後,聽高懷遠還主動承攬責任,於是心中對高懷遠的印象大為改觀,看了一下四周,然後揮手讓其餘閒雜人等退出了書房,並且令他們不得靠近書房。
然後才正色對高懷遠和貴誠說道:“高從侍!你的為人我很欽佩,今天的事情你也不必過於自責了,這件事的原委鄭某已經都詳細查問清楚了,怪不得你什麼,而且從頭至尾你已經一再退讓了,所以根本沒你的責任!
所以你也不必在老夫面前承攬責任,至於侯爺這邊,今天之事倒是侯爺要負三分責任,老夫要說你幾句不是,侯爺也不必不服!
您作為沂王之子,不管是肖涼還是高從侍,都應該是你的下屬,對於他們之間的紛爭,你應該做的是紓解,而不是鼓勵其進行爭鬥,我也可以看出來,今天高從侍之所以出手和肖涼比武,主要還是因為侯爺的面子,所以才將事情鬧得如此不可收拾!希望侯爺以後再遇上此類事情,定要三思而後行,萬不可只憑著年少氣盛任意為之!”
貴誠被鄭清之訓斥了一番之後,想想今天的事情也確實因他一句話,才鬧到了這種地步,也明白了高懷遠和肖涼動手的根本原因,還是為了他的臉面,所以心中頗感有些內疚,同時又十分感激高懷遠。
“老師教訓的是,今天的事情確實有我的責任!是學生處理不當了!學生甘願受教!”貴誠有些怕鄭清之,今天的事情鬧大了,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在沂王府的地位,現在想一下還真是有些後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