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周昊出手實在太快了,而且狠辣的讓人有些接受不了,感覺兩人不是在切磋武藝,而是在捨命相搏一般。
而正在大家為高懷遠擔心的時候,高懷遠也動了起來,手中彎刀微微一個上撩,一刀便帶住了周昊的刀鋒,然後就勢一帶,周昊的身體立即便被他帶得朝一旁跌去,兩個人的動作都很快,一個照面便算是過去,周昊著凜冽的一刀便算是被高懷遠化解,左肋還露出了空門。
高懷遠一招得手,便立即收刀直取周昊軟肋而去,而周昊也不白給,腰猛然一扭,便躲過了高懷遠的刀鋒,轉身便取高懷遠的肩膀下手,被高懷遠抬手擋下,二人立即在院子中戰成一團。
大傢伙立即齊聲叫好了起來,他們也都多多少少的學過一些功夫,其中更是不乏臥虎莊培養出來的少年,當看到高懷遠和周昊的刀法之後,立即都為之嘆服,大聲的喝彩了起來。
周昊知道自己力氣不是高懷遠的對手,故此採取了游擊戰術,圍著高懷遠不和他硬拼,不斷的從刁鑽的角度下手,攻擊高懷遠的薄弱之處,而高懷遠則穩紮穩打,將周昊的攻擊一一化解掉,二人打得頓時難解難分了起來,帶起來的刀風讓幾步外的圍觀者都感到一股寒意。
二人越打越快,將刀舞得入兩團光球一般,不時的發出幾聲刀身相碰的金鳴之聲,看的眾人眼花繚亂,一時間連喝彩都忘掉了,眼睛瞪得老大,卻看不清二人的出刀招式。
隨著噹啷一聲脆響之後,眾人看到周昊立即疾退幾步跳出了圈外,手中的腰刀被磕飛了出去,晃著手腕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是你的對手,現在黃嚴不在,我自己根本沒法對付你這個蠻夫!你的力氣太大,這不公平!”說著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細汗。
高懷遠收住了刀之後,抬手拋給了跟著他的李若虎,笑道:“周昊你的刀法也有不小的長進了,居然連線了十刀才脫手,看來我這段時間進步不大!呵呵!這身盔甲不錯,基本上不影響運動,只是腰部還要稍微再改改,還是有點影響腰部的運動,另外肩膀這裡的扣帶有些不舒服,對手臂上抬有所影響,其它的倒也都不錯!我很喜歡!”
幾個人上前幫高懷遠脫下了這身甲冑,重新掛在了架子上,周伯通等人圍過去,開始檢查高懷遠指出的這些問題,並且商量了一番解決的辦法。
“少爺放心,這點修改不算麻煩,很快便可以弄好,過幾天少爺再來試試好了!保證讓少爺滿意!”周伯通立即拍胸脯對高懷遠保證到。
“這倒是不著急,你們再看看有其他地方需要改進的沒有,務必要做到正面防禦力更強,還要保持重心,儘量使穿著者更舒服省力,這是基本原則,把握住這幾點就好,一時半會兒就想拿出很好的東西也不現實,這事兒不能太著急了!
還有就是一旦定型之後,我再給你們出個主意,可以大幅度的減少你們的工作量,你們可以將大面積的甲片開模,只要打造好鋼片之後,放在模具上敲打,一般新手也可以幹,這樣可以省下不少人力!
至於用料上,不要吝惜,務必要使用經過杵錘反覆鍛打過的精鐵打造,這關乎性命,不可馬虎!”高懷遠和周昊一番較量之後,卻依舊大氣不喘,對周伯通等人交代到。
“小老兒謹遵少爺的吩咐,不會馬虎的!至於開模,倒是不錯的辦法,回頭我安排人做便是了!”周伯通連連點頭記下高懷遠這些話,對於開模打造甲片的辦法,他倒是很感興趣,要不然的話,打造這種到處佈滿曲線的甲片,還真是隻有技藝相當不錯的高手才能幹,打造一副這樣的甲冑,所耗工時很多,很影響產量的,有了模具之後,這件事看來就迎刃而解了,他真不知道高懷遠居然還能想出這等妙招,一下就解決了很多問題。
“少爺,這種甲冑明顯和以往的甲冑有所不同,是不是您也要給這種新甲定個名字呢?”薛嚴站在一旁忽然開口對高懷遠問到。
眾人聞聽之後,也都紛紛點頭,覺得薛嚴的這個問題提的不錯,這種甲的式樣確實太過新潮了一些,怎麼稱呼它倒還真是個問題。
高懷遠低頭想了一下,覺得也是,總不能總叫這種甲為新式甲吧!好歹出自他手的各種新鮮東西都有個名字,這個新甲倒是也不能例外了,於是又看了一番這種新甲之後,開口對眾人說道:“此甲穿著者只有一往無前,絕無回頭的道理,故此我想便稱呼它為陷陣甲吧!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衝鋒陷陣,一往無前,這倒還真是比較貼切,於是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於是這個世上此時又誕生出來一種全新的甲冑,也就是後世相當有名的陷陣甲。
當高懷遠試過了這種陷陣甲之後,又隨著眾人到後面觀看了一番這裡的兩架新造的杵錘,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使用之後,眾人對於這種水力機械現在喜歡的要死,永不停歇的杵錘不斷的往復運動,敲打著鐵砧上的各種鐵料,反覆鍛打之下,讓他們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和人力,更使他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包括人力成本也大幅度降低,所以這次雖然鐵作搬遷,他們也沒忘了選擇靠水的地方新建鐵作,並且根據以前的那具杵錘,再次建起了水壩,並且建造了幾架全新的杵錘,來為他們鐵作提供動力,甚至還建起了一座水力鼓風機,為他們的熔爐進行增溫,使爐溫得以提高,可以更快的熔鍊鐵料。
而鐵作經過這麼一番擴建之後,基本上實現了半機械化的生產,所產各種鐵器質量都因鐵料的質量提高,而得以提高不少,明裡為了維持鐵作的運作,這裡的主要產品倒不是放在兵器和甲冑的生產上,主要還是要生產各種農具,而這裡所產的農具因為質量上乘,加上成本要比一般手工作坊低廉不少,在大冶縣以及周邊一帶頗受農戶的歡迎,讓鐵作現在由一個完全投入的產業,轉變成了一個開始盈利的產業,不再需要高懷遠不斷的注入資金,起碼可以初步做到維持他們的生產運作,這也減少了高懷遠不少消耗,為高懷遠剩下了一大筆錢。
當高懷遠看罷了水壩和杵錘等機械之後,透過了一道石橋,便進入了鐵作最後面的一個大院之中,這裡門前設有崗哨,由專人在此負責看守,院落四角甚至還有被偽裝起來的箭樓,裡面放有專職的守衛持弓弩進行守衛,防止外人進入院落之中,可見這裡也是高懷遠鐵作之中最核心之處。
“少爺,這裡便是我們的庫房所在,後面有一個天然巖洞被改作了我們的銅鐵儲備庫,而且這裡還是我們的銅作,您要我們所造之物,便在這裡進行鑄造,少爺請進!”薛嚴站在石橋的一端,對高懷遠介紹道。
高懷遠四下看了一番這裡的情況,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裡背山面水,只有一座石橋透過,其它地方都被圍了起來,基本上無人能越過小河進入到這個院落之中,而裡面現在正在做的東西,才是他真正最期待看到的東西,只是不知道現在是否已經達到了實用的程度,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舉步朝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