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成績最好的隊伍立即被選了出來,這樣的結果很公正,贏就是贏了,輸就是輸了,沒人有什麼話說,結果是三支入選的隊伍士氣高漲,輸得隊伍捶胸頓足,一臉的喪氣,而那些下注下錯的傢伙們更是一臉的悲哀,紛紛撕掉了手頭的下注憑據,找地方舔傷去了。
三支隊伍之中,自然少不了高家莊的隊伍,這支隊伍可是高懷遠派周俊操練出來的,要是連三甲都進不了的話,估計高懷遠不用斥責,周俊自己都找地方一頭撞死了!
對於高家莊的弓箭社的表現,高懷遠很是滿意,周俊本身箭法不錯,加上高家莊是他們地頭上的,抽選的鄉勇也都聽從吩咐,再加上有個周昊這等高手時不時的指點一下,水平自然相當不錯,抽選出來的又都是弓箭社中的好射手,二十五支箭全部上靶,無一脫靶,第一輪的比賽之中,便脫穎而出,超出第二名和第三名幾箭,不敢說問拔頭籌,起碼也可以說假如不出意外的話也算是勝券在握了。
這一下人們才將視線轉投到了不起眼的高家莊弓箭社身上,一些人一琢磨,後悔的直想抽自己的大耳光子,人家高縣尉可是行伍出身,在軍前屢立戰功之人,雖然見過他身手的人不多,但是傳言高縣尉身手絕對了得,高家莊又是人家高縣尉本家所在之地,要是訓練不出幾個像樣的弓箭手的話,豈不貽笑大方了嗎?於是先前沒押注在高家莊弓箭社的那幫賭徒,這會兒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果真不出眾人所料,接下來的比試之中,高家莊的弓箭社果真力克群雄,力拔頭籌,將其他隊贏了一個心服口服。
決賽不似初賽那樣簡單,不但有五十步固定靶要射,還有百步外的固定靶的較量,九鬥硬弓射五十步的話,還好瞄準,但是要想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子,就沒那麼簡單了,這時候比的不單單是目力和臂力,更多的是對弓箭的感覺,說白了除了瞄的準之外,還要感受風的影響,以及對出手時間的把握,更難的是不能採用直瞄,而是要用仰射的角度,將弓箭儘量的射遠,這樣一來,假如不能很好的控制力度的話,箭支想要射中目標的難度就增加了許多。
隨著鼓聲響起之後,三隊弓箭社的射手再一次輪番上陣,依舊採用輪番發箭,五十步固定靶還好說,大家差距不大,但是當射百步外的靶子的時候,可就出現了巨大的差距,富有經驗的周俊他們可是在陣前熟練的掌握了遠射的技巧,並將這些寶貴的經驗傳授給了弓箭社的弓手們,每人五箭之後,雖然沒有做到箭箭中靶,起碼過半中靶,而其它兩隊角逐頭名的隊伍,就慘的多了,二十五支箭射光之後,中靶者寥寥無幾,所發之箭不是落在遠處,就是落在箭靶前面,如此一來,團體射藝的比試,高家莊弓箭社當仁不讓的力拔頭籌,引得場中一片喝彩之聲。
高懷遠微微點點頭,表示對周俊的滿意,周俊大步來到看臺前面,俯身向看臺上的劉知縣等人施禮。
“沒想到我們大冶縣也是藏龍臥虎之地呀!現如今短短半年時間,便能湧現出如此多的好弓手,假如如此下去,何愁我大宋故土不復呀!來人!有賞!”劉知縣今日也是興致高昂,看到大冶縣居然出現如此多的好射手,不由得大發起了感慨,興奮的站起來揮手讓周俊站起來,大聲的對下面圍觀的人們說道。
高懷遠聞聽之後,心中頗為感慨,在他看來,像劉知縣這樣整日謹小慎微的文官,早已將光復舊土的念想給斷絕了,但是今日看來,他還是錯了,漢人中大多數人,對於北望江山這個念頭,永遠都不會放棄,養育了中華民族的北方,永遠都不會被漢人所遺忘,即便是像劉知縣這樣的人,內心中還是有光復舊土的理想的,只是現在因為開禧北伐失敗之後,宋人士氣低落,加上推崇妥協政策的史彌遠主政之後,許多人漸漸的將心中的這股熱情給隱藏了下來,今日場景,到底還是忍不住激發出了像劉知縣這樣的文人的熱血,只可惜的是,現在別說是光復舊土了,恐怕是南宋再也沒有機會了!
團體比賽結束之後,有人將先前所統計出來的結果報出來,並將前五名弓手的姓名報了上來,五個人被點名走了出來,一起來到了看臺下面接受驗身。
五名弓手中有兩名都是高家莊的弓手,其中便有周俊本人,現在周俊名義上也是高家老宅所出壯丁,所以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比試。
除了他和另外一個高家莊弓箭社的弓手之外,其餘三人各自來自不同的弓箭社,射藝都不錯,其中一個人之所以沒能進入團體賽決賽,原因主要是因為受同伴拖累,導致拖了他的後腿,實力並不容小視,可以說這五個人基本上代表了大冶縣善射之人的較高水平,當然前提是像高懷遠這等水準的高手不下場的情況下!
高懷遠首先對這五個進入決賽之人進行的一番褒獎,然後公佈了比賽規則,個人比試的規則也不復雜,除了五十步和百步固定靶之外又加了一項射活動靶的考量,本來高懷遠還想來個騎射的比試,但是偌大一個大冶縣,會騎馬的人沒幾個,而且連像樣的馬匹也找不來幾匹,於是只得作罷,簡化了比試的方式。
既便如此,增加了活動靶之後,難度再次加強了不少,固定靶的比試,對於他們這樣五個高水平的弓手來說,難度都不算很大,每人三箭,射完之後,周俊居然只排名第三,頭兩名在環數上,還搶在了周俊前面。
而接下來的移動靶,沒人敢扛著靶子讓他們射,一不小心的話,就把扛靶子的人給射翻了也說不定,於是高懷遠另闢蹊徑,在空中拉了一條繩索,上面掛著靶子,來回用人力控制著拉動,飄忽不定的靶子一下便將難度提升了起來。
射死物和射活動的東西相比,要簡單的多,這便考量弓手的真本事了,稍微有點差池的話,別說射中靶心了,就連靶子的邊也別想射到。
這樣的奇特比試,頓時將圍觀的人們的胃口調的老高,大家不由得開始安靜下來,屏住了呼吸,朝場中望去。
高懷遠坐在看臺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像這樣的比試,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來說,實在沒有什麼看頭,要是這樣的靶子都射不中的話,那就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但是這樣的比試卻引起了像劉知縣這樣的文官們的興趣,一群人都站了起來,伸著脖子朝場中看去。
這次比試比起團體比試的時候氣氛更加緊張了一些,對於參賽者來說,無形中都產生出了一種壓力,有一個射手本來箭法不錯,首先上場之後,看著在空中忽忽悠悠的的靶子,手臂便顫抖了起來,搭箭開弓之後,瞄了半天,結果發箭出去,箭支偏的幾乎令人絕望,這個弓手當即便洩氣了,剩下兩箭更是射的離譜,一箭也沒中靶,然後便灰溜溜的退場,躲入了人群之中。
第一個人的失利顯然影響到了第二個人的發揮,此人也是三箭射出,結果只有一箭射在了晃悠著的靶子邊上,眼看也要淘汰出局,喪氣的摔了弓箭,大步退入了本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