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隆基的眼裡只有安詳而死的虞容,胡山雕只好負責還是昏睡的九歲楚江王;楚江王從虞容肚子裡生出來時自然不著寸縷,此時穿的是胡山雕的外袍。在等待章奮前來時,楚江王醒了,雙眼黑白分明的望著胡山雕,“你是何人?”
胡山雕望向廖隆基,但廖隆基此時世界裡只有虞容的屍體,沒有收到胡山雕求助的眼神;無奈,胡山雕只好按虞容的劇本來演,“我是廷衛”。
“廷衛?”楚江王一邊複述一邊起身,然後發現自己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長袍,他又用疑惑的眼神望著胡山雕。胡山雕暗罵,熊孩子哪來這麼多問題,“之前頗有些變故”。
“變故?”
胡山雕編不下去了,主要是廖隆基對虞容制定的計劃沒有明確的指示,萬一廖隆基不同意“培養”楚江王的計劃,那他(胡山雕)此時說的話就很有可能形成破綻。胡山雕是不會小看九歲楚江王,儘管楚江王不可能再恢復記憶,但楚江王曾經是一梯玄修,身上有大量的玄機存在。
玄機有時候也可以看成是“因果或羈絆”,一旦牽扯進去就有無數不可預測的後患。因此,胡山雕不再回答,楚江王卻是不肯放過胡山雕,他又問“我是誰、此處何地、為何我會在此處?”等等問題。
“你叫虞楚,她是你的母親”,廖隆基終於出聲挽救被熊孩子追問的無處可逃的胡山雕。
廖隆基此時的問題顯然是確定要執行虞容的“虞國楚王”計劃,在他描述裡,虞容成為楚國的王妃,楚江王則改名叫“虞楚”,是楚江王的兒子。郢宮叛亂被廖隆基改編成一出“宮鬥”,虞容為了保護虞楚而犧牲。
與楚江王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少娥成為“郢宮叛亂”的主謀,虞楚也被告知此二人就是他的仇人。虞楚顯然相信了廖隆基編造的故事,他跪在虞容屍體邊嚎啕大哭,胡山雕觀察後確定這小子是真情流露。
“如果是演戲,這小子就是影帝啊!”胡山雕在一旁嘀咕著。
廖隆基繼續向虞楚灌輸編造的劇情,洗腦就在這一刻開始,虞楚聽得很認真,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胡山雕暗吼一聲尼瑪,他居然真的能從他人眼中看到“智慧”的光芒,這真是太神奇了。
廖隆基沒有避開胡山雕,這讓胡山雕意識到自己也要參與“虞國楚王”計劃裡,他不敢再走神,避免漏聽了什麼而在虞楚面前露出馬腳。從虞楚醒來後的表現就能發現,楚江王不愧是楚江王,就算“胎化易形”失敗也仍然具備強大的潛質。
胡山雕懷疑虞楚如今的智商化為玩家資料的話,起碼過千,可憐他胡山雕只有30點智慧,為了記下廖隆基所編的劇本,不得不偷偷的用筆紙記下來。說是偷偷,其實並不可能瞞過廖隆基,但瞄過此時仍是普通熊孩子的虞楚,倒是足夠。
故事蠻長的,長得章奮率令近千名鷹爪抵達時,廖隆基的故事還沒有收尾,但他在此時也停了述說。抱起虞容的屍體,廖隆基登上馬車,虞楚也被他帶上,胡山雕正要跟著上車時,餘光瞄到一個奇怪的鷹爪。
陸遠鳴顯然是掌握了“易容”技能,他此時的面容就是擊殺掉那個鷹爪的樣子,他與大量鷹爪抵達葬殿院內後就藉助場面的混亂靠近胡山雕,然後拼命拋媚眼。這媚眼拋的頗為給力,胡山雕被吸引住後,陸遠鳴又迅速打出兩個約好的手勢,以避胡山雕不知道拋媚眼的是誰。
“老陸,你混進來做什麼?”胡山雕停在原地,等章奮、廖隆基等所乘的車輛行駛較遠距離後,才與陸遠鳴一前一後往前行走。
“楚王失蹤了”。
“嗯?”胡山雕自然知道楚江王是怎麼一回事,但陸遠鳴又是怎麼知道的?
陸遠鳴就將自己在灞宮內的發現簡單的說了說,他見識比胡山雕淵博不知多少倍,胡山雕在灞宮內看不出什麼蹊蹺,陸遠鳴卻是能發現較多的線索。正是透過對這些線索的整理,陸遠鳴才做出楚江王失蹤的判斷,而他很確定自己這個判斷是對的。
楚江王失蹤造成“椰虞酒”計劃的失敗,但陸遠鳴並不因此而沮喪,他反而更歡喜楚江王失蹤。儘管“江東國”並不在霄州,但邊界卻是與楚國接壤,楚國的強大讓江東國倍感壓力,如今楚江王失蹤,對於江東國而言是一件全國歡慶之事。
但陸遠鳴卻是不敢透過“法術”通訊方式將這個訊息傳出去,他怕中途會被強大的玄修擷取。因此,陸遠鳴想要回國,只是他進入楚國的最初目地是幫顧衾湘踏入“山母”玄徑的,所以,他回國必須帶上胡山雕。
胡山雕倒沒有說不跟陸遠鳴回江東國,他說自己還有事情尚未完成需要耽擱一段時間,陸遠鳴卻是不肯耽擱,問胡山雕究竟還有何事?胡山雕倒也不怕透露“玄徑進度”之事,他問陸遠鳴,貢酒是如何成為貢酒?
陸遠鳴心中疑惑但沒有多問,說“貢酒是楚王自己搞出來的節目,只要楚王開口說某酒是貢酒,那某酒就是貢酒,並不需要什麼程式”。當然,楚江王若是沒有“胎化易形”失敗,想讓他開口說某酒是貢酒,那必然是頗費周章的。
胡山雕聽到貢酒的形成流程後就暗鬆一口氣,他對陸遠鳴說,給我一天的時間;陸遠鳴雖然急著回江東國,但也不能說走就走,何況如今楚王失蹤,郢宮叛亂等等尚未有個結果,想離開郢都顯然也不容易,陸遠鳴需要去做這些安排。
陸遠鳴在半途中脫離,胡山雕則忽步趕到馬車後竄了進去,車廂較大,章奮、廖隆基、虞楚都盤坐著,對於胡山雕的竄入,廖隆基沒有反應,虞楚則瞪著好奇的眼神,章奮卻是略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