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與玄陸的時速相差100倍,胡山雕在九州幾年時間也就相當於幾天,但不管是九州的幾天還是玄陸的8年,他雖有小挫折卻無傷筋骨,然而,發生在丹鼎市的襲殺事件,讓胡山雕首次生出“挫敗”之感。
對於丹鼎市的經營,胡山雕其實是很有信心的,不僅有辨別修煉方式不同的“玄蠅”遍佈丹鼎市,還限制新型玄器的泛濫。同時,各種福利更是高居玄陸前十,這幾組合拳下來,胡山雕認為丹鼎市對外銅牆鐵壁,對內和諧穩定。
然而,襲殺事件給了胡山雕一巴掌。
襲殺四百多名靈士的正是丹鼎市本土靈士,他們有的兒女遭到脅迫,有的被某件寶物所打動,有的本身就懷有不滿,理由可以說是很多的。被襲殺者雖然不是三清祀徒,但他們都表現出擁護“靈宿祭”修煉方式的態度,並對丹鼎市衙的種種舉措也很支援。
胡山雕的挫敗在於玄宗九人早就預見了這種情況,而自己施展九字玄通的結論卻是結果極好,這說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干擾了他的推演預知,而他卻矇在鼓裡。丹鼎市大部分修煉者都被強制轉修靈方訣的,仇恨方面,胡山雕其實有所預料,但外在因素卻是欠缺了考慮。
挫敗感強烈的胡山雕再次意識到自己缺乏“大局觀”,讓他挫敗感有所緩解的是“列姑射”的存在,列姑射有三千多萬的人口,修煉者數量也有數十上百萬。而轉修靈方訣卻不是胡山雕出面,姑射象等氏老們才是推手,這些氏老也沒有宣傳胡山雕的存在。
因此,姑射族的修煉者並沒有任何排斥感,也就不存在仇恨胡山雕及“靈宿祭”體系,思緒轉回到丹鼎市這邊,胡山雕知道局勢不由自己控制了,他無法防止各式各樣由外部影響內部的敵人計劃,除非他派人保護所有在外的丹鼎人。
這倒不是說不能辦到,問題在於胡山雕的力量不足以輻射到每個丹鼎市的人,況且,派出保護的人也容易成為目標。相比輕重,胡山雕更重視自己祀徒,丹鼎人反而重量要輕很多,所以,胡山雕只能放棄丹鼎市的局面。
針對靈士的不安全感,胡山雕派出玄士山第十六山門人員前去做移民工作,列姑射在基礎設施上較為落後,但並非古代的日常模式。移民到列姑射的話,胡山雕會很重投入重資建造學校、軍院、公司實業等等,可以說只能忍上一段時間,列姑射的現代環境並不會遜色于丹鼎市。
但列姑射是完全封閉的,這種封閉不僅僅是進出的問題,通儀訊號也被隔絕在外,這就意味著移民到列姑射的人斷絕了與親朋好友的聯絡。胡山雕在短時間內也不會去研究如何構駕通儀訊號,丹鼎市就是因為通儀訊號的存在,給外界的敵人通訊渠道,威脅或誘惑丹鼎市的靈士做出襲擊舉動。
第十六山門的人員很清楚的告訴所有猶豫不決的靈士,一旦他們不願意移民就會成為襲擊的目標。這種語氣及態度自然激怒了大部分靈士,他們本來就是被強制轉修的,如今轉修後又無法再回到舊修煉體系,生命財產又遭到威脅,那怒氣自然是要發洩在丹鼎市衙身上。
然而,丹鼎市把通儀訊號切算,傳送陣封鎖,局面又如同早前全市轉修的狀態,在沒有配備新型玄器的情況,面對全副武裝的第十六山門,聚集起來的數十萬靈士無所作用。他們從小接受宗庭守護“平民”的理念,極少會做出大規模傷害平民的舉動,再加上都是本地人,鄉里鄉親的,傷了誰都搞不好有親戚關係。
對於移民的篩選是很嚴格的,胡山雕的“易經網訊”專業人員“黑”進通儀網中,調取所有考核目標近段時間的“通儀”記錄,同時也調查他們轉修靈方訣後的言行。只要沒有與外界有過聯絡並在日常中並無仇怨的人,才會被成為遷移人選進入列姑射。
至於那些聚集抗議的靈士,胡山雕已經放棄了他們,但正因為放棄將近四十萬的丹鼎市靈士,胡山雕的挫敗感更大。就算放棄也是要為他們做些事情的,胡山雕在完成兩百多萬人的移民後,開放通儀崗及傳送陣等等,然後召開新聞會,宣佈引咎辭職。
之所以有兩百多萬人移民,靈士們的親屬佔了70%。
第十六山門在修煉靈方訣前就成為三清祀徒,忠誠度自然有保障,而他們也是自願拖家帶口移民到列姑射的。列姑射南方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區域內,有處地方與丹鼎的環境很相似,新丹鼎市就在此處拔地而起,移民們隨時可入戶居住,醫院、學校等等設施都是完善的。
姑射族對此也是無奈的,他們自然知道軍團級傳送陣的存在,但對於“手無寸鐵”的姑射族靈士而言,不管是第十六山門還是上清宮軍團,都擁有撕裂他們全族的實力。因此,胡山雕等同於搶奪的移民方式,姑射族氏老會保持沉默的同時,還不得不宣傳說這些人都是在玄陸的姑射族後代。
姑射族氏老會的這種宣傳效果自然極佳,姑射族三千餘萬人對新丹鼎人都很客氣,良好的生存氣氛促使兩方有了和諧的接觸。胡山雕見姑射族氏老會這麼配合,也就答應了他們一些要求,比如資源貿易、新型玄器交易等等。
做移民工作,再進行建設,最後移民等等都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胡山雕自然也不會在這之前就辭職。整個移民開始到結束也用去了大半年時間,而這段時間裡,玄宗是不聞不問的,胡山雕都有些懷疑“殺靈事件”是不是玄宗搞不出來的。
他辭職一個月後,離帝一身光芒暗淡的出現在他面前,胡山雕也就意識到這大半年時間裡,玄宗九人應該都不在玄陸而是“命體入卦”。卦光世界的局勢顯然並不怎麼好,離帝一直是以繽紛光彩的形象出現,如今卻是光芒色彩皆為暗淡,顯然是在卦光世界內有過高強度的戰鬥。
離帝不可能與胡山雕交流他在卦光世界的事情,他此次前來是給胡山雕提供“殺靈事件”的內情。過程什麼的,胡山雕已經查出來,但源頭卻是查不到,敵人以通儀網為中轉,相當於遙控整個事件,要想抓住他們得具備“通儀網訊”的調查許可權。
胡山雕是九方封權是具備查閱的許可權,然而,通議網訊若是封鎖加密了這些情報,胡山雕就算有查閱許可權也看不到。因此,胡山雕以九方卦權的許可權向“玄通如儀集團”提出查閱,對方不會傻到明確拒絕,而是給出查閱渠道讓胡山雕看到一片空白。
通儀網訊的解釋是對方技術很強大,具備清除一切通儀記錄的實力,胡山雕當時就冷笑一聲,能清除就能恢復,對方的技術還能強過“玄通如儀”?然而,通儀網訊就是敢硬著脖子回答,玄通如儀集團的技術人員無法恢復。
胡山雕當時都想率領軍團跟山門直接殺到玄京的“玄通如儀集團”總部大樓,但他也知道這個集團擁有整整三支的遠征軍團,同時還擁有十九支私軍軍團。只要不是孤陋寡聞,玄陸人都知道“玄通如儀集團”背後站的是“艮帝”,這也是胡山雕懷疑九個老鄉的原因。
艮帝比離帝要晚到十多分鐘,他的狀態與離帝一樣都是光彩暗淡,這位老鄉是明朝飛昇者,他自我調侃的解釋說,象他這樣的老古董又豈懂得網路?但他又確實是“玄通如儀集團”的掌權者,只是內部卻是有些複雜。
胡山雕很快就開始他的表演,他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熊孩子向兩個長輩撒潑、哭鬧,吼叫著你們說好支援我,現在卻又告訴我破壞我計劃的是你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演技,胡山雕自認還是很到位的,而離帝與艮帝則不斷安慰並許了一些好處。
胡山雕其實也意識到自己這種推廣方式是錯的,他應該採取列姑射這樣的方式進行推廣,一處處界田回到玄陸懷抱後都處於封閉當中。閉關鎖國就會落後,但也意味著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敵人要想滲透就要打破封鎖,然而,光暗壁壘又豈能打破?
因此,胡山雕盤算著自己很快就能擁有近千萬靈士,最重要的是,虛暗退潮的地點必然也是在界田,但界田又是封閉的,虛暗劫想要降臨就要先攻破光暗壁壘,虛暗劫不具備這樣的威力,界田也就巍然不動。
好處相當的多,但胡山雕也不沒有拒絕前往另一座城市擔任市座,他需要玄陸的現代化城市做為掩護,幫他完成姤陸資源的洗白,各種日常所需的進購以及更多器械、材料的引入等等,這些都不是閉關鎖國的界田能獲得的。
離帝與艮帝說了一通話後就告辭離去,胡山雕則琢磨著自己“2028年”的計劃,今天是玄歷十紀2027年10月27日,距離2028還有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