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前,忽如其來的翻天覆地,讓暮春寒四人失散,空海流被壓在了牆下,而牆似乎有“鎮壓”的法效。空海流一身修為在這股“鎮壓”法效下無法施展,也只能任由突然出現的胡山雕搜走他的一切。
胡山雕也猜測到“牆”具有某種法效,否則,空流海就算不能脫困,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讓他剝走所有裝備。空流海如此合作,胡山雕沒道理不把他當成“答題機”,他就將自己經歷“印記、懷孕”等過程,以“見聞”的方式說出來。
“送子觀音”。
“送子觀音?”
空流海也不知是因說話太多下巴疼,還是在整理方語,沉默了半炷香時間後才重新出聲,“世間常有嬰兒出世大笑不止,或哭泣不止,或怒目默言,即是喜怒哀懼愛惡欲,此些嬰兒皆為觀音子,是透過祭祀獲得懷胎的。”
“等等,觀音不是聖人大老爺啊”,胡山雕打斷空流海的話。
空流海的下巴在地板磨擦個來回,皮都磨破了,顯然他是談得興起忘了自己的處境,原本是想搖頭的,如今卻是變成了自虐。胡山雕趕緊拿出“金創藥”,一手抓著空流海的長髮將他頭硬生生扯起來,一手替替他敷上藥,順便墊了件普通衣物,讓空流海能好受一些。
“南池陵’古籍曾有記載,首梯者近聖,凡有祭祀皆有應,享祭而叩玄門。”
胡山雕略懂,就是攀到一梯數的玄修,其職業進度要求就是“回應”與自己玄徑相關的祭祀祈求,完成所有祭祀祈求後,就可以推開玄門進入玄界。送子顯然觀音職業進度的要求之一,問題是,自己並沒有向觀音祭祀祈求啊!
“等等,我向自己祭祀過,但我自己又很特殊,莫非因為這個特殊的原因而造成誤會?我的祈求是職業更換,觀音若是應祀的話,送七個葫蘆娃給我做什麼?”想不通,就問空流海。
“我那見聞中提到喜怒哀等七道光芒從肚中躍出,七芒吞噬掉孕育其之人,這是為何?”
“觀音九梯數玄脩名為金童玉女,男為金童,女為玉女,八梯數玄脩名為紫竹,化身為紫竹,經風霜日曬而攀梯,七梯數玄脩名為千首。首級的首,服食藥梯後需要觀摩世間千種容貌與表情,喜怒哀等是構成千首變化的七種法術,透過結合獲得千首。”
胡山雕握緊拳頭後又鬆開,果然是“祭祀”出了差錯,他向肉/身祭祀,但肉/身是穿越來的,對於九州及玄界來說,肉/身是不存在的。因此,左手拇指指甲的“觀音印記”就導向觀音。
“凡有祭祀必有應”,觀音送子不是讓胡山雕懷孕的,而是要讓他更換到觀音玄徑第七梯數的“千首”。
岔子就出在這裡,胡山雕已經從“祭祀道長”更換為“祭酒道長”,“千首”與“祭酒道長”起了衝突。更替過職業的胡山雕自然知道更替的經過,就是玄府內的玄梯被抹滅再重新繪上相關篆字,千首要替換掉祭酒,同樣也是如此。
胡山雕不理解的是,千首為什麼不能替換掉祭酒,他就問空流海,職業替換次數是否有限制,空流海說沒有,但存在時差(冷卻)。這個回答就解開了胡山雕的疑惑,他職業替換時間還沒超過一個時辰,千首就想繼續替換自然不能成功。
而無法替換的“千首”就成了“毒藥”,它在胡山雕的腹中進行孕育,成熟後就炸了。
“時差未到而連續更替,會造成斷梯,玄梯斷了,後果會如何,你自是知曉的。”
“但我所說的見聞裡,玄梯並未斷,反倒是千首在其體內孕育,出世後吞噬掉其身。”
“吞噬的不是其身而是玄府”。
胡山雕回想了一下,確實,自己的腹部成為一個大窟窿,而身體其餘部位卻是完整的。
“不過,你所說的見聞倒是頗為奇特,依我推測,此人必身具玄妙,觀音送子顯然另有深意。若是普通祭祀祈子,觀音所送之子雖出生時有異樣,但過百日後則與普通嬰兒無異。”
“何種玄妙?”
胡山雕自知是穿越客,但不知道穿越讓他在“何方神聖”遊戲世界中具備什麼樣的玄妙。不過,他問出此話就知道白問,玄妙屬於只可意會不可方傳的。果然,空流海又不自覺的搖頭,剛敷好的藥又給他磨掉,好在此次下巴墊了布,沒有新傷。
“就算身具玄妙,千首七芒要孕育出來也需要條件的吧?”胡山雕繼續當問題寶寶。
“那是自然,千首七芒的滋養需要情緒,也就是喜悅、憤怒、恐懼等等,但情緒其實是次要的,千首是觀摩世間容貌與表情。一張白紙方可描繪新圖,千首玄修本身要達到‘無情’,非是沒有感情,而是不讓臉部有任何表情,透過心理情緒演變得以滋養。”
聽到這裡,胡山雕就懂了,自己因為銀霧之上或穿越的原因,他的臉總是讓人記不住,這張臉就是白紙,他也記得自己在“生”的時候,表情是不斷變化的。至於為什麼變化,胡山雕也不清楚,他猜測是受到“千首七芒”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