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理論上與天地同壽,但卻非死之軀,只是也並非不能鑄就不死之身,這與掌控的權柄息息相關,也就是唯一權。比如“雨聖”,九州的“雨”被其全部掌控的話,雨聖就成為永恆,除非被竊取走十分之一的權柄,才會失去不死之軀。
但現如今的玄界諸聖卻沒有哪一個能達到“唯一權”的地步,基本上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因此,看不見的硝煙一直瀰漫在諸界。延綿數千年的“天地權柄”戰爭中,死亡的玄修數量不計其數,聖人同樣也不在少數。
如此也就難怪渭地傳說,支珢山與碧宮峰就是兩個聖人的軀體所化,胡山雕倒是相信這個傳說是真的,支珢山與碧宮峰的資源實在豐富,同時,兇險係數也極高。從這兩條山脈入手查詢的話,資訊就比較多,不象蓬萊大羅金仙那樣難以入手。
胡山雕利用自己的人脈,楚士司、深海司、信風快馬、撰士會等等,官方,民間兩方面一起下手,獲得了大量的資訊。胡山雕也並非獨自一人分析,鷹爪司也是有自己的情報部門——夜鷹,有這些情報老手相助,分析進度加快不少。
胡山雕一頭栽進資訊分析的漩渦裡不可自拔時,有下屬稟報,廣城鷹爪司的兄弟出事了,來時一百七十人,出去兩天後,只有十二個傷殘逃回渭城司。胡山雕得到這個訊息時也是愣了十數息,他可是知道廣城鷹爪司的一百七十人裡也有玄修的。
楚士司遊離於楚王的掌控之外,楚王對此司頗為忌憚,建國初期時,第一代楚江王拒絕楚士司派楚士入駐楚國各機構的要求。楚士司轉而採取滲透的方式,隨著時間推移,每個機構裡都有數量不等的楚士,或機構自己求助,或楚士司滲透。
渭城鷹爪司也有七名楚士,但胡山雕上任後,暗中清理掉了他們,楚士司對此事沒有反應,但那是因為清理這潛伏在鷹爪司內的七名楚士,是胡山雕與宗澤商議好的。
宗澤在渭城楚士司也不是一手遮天,他也有競爭對手,此人叫“戚威”,四梯位實力,大佬是“洪永郎”。潛伏在鷹爪司內的七名楚士,就是戚威的手下,宗澤會替胡山雕掩蓋此七名楚士死亡真相。
廣城兄弟司一百七十人裡有三十個玄修,兩個六梯位,四個七梯位,十個八梯位,餘者皆是九梯位;另外一百四十人皆是俠客,最高是157級,最低是90級。
可以說,廣城兄弟司這一百七十人雖不足以吊打整個渭城鷹爪司,卻也能採取各個擊破的方式,滅掉現今一千五百六十人的渭城鷹爪司,除了胡山雕與莊仁宣能逃掉外,其餘的都會死。
這麼強大的團隊只逃回十二個人且都是傷殘,胡山雕有些吃驚,他讓其餘夜鷹繼續分析、總結,自己率人前往渭城“防疫布療司”。“防疫布療司”就是掌控所有大夫、醫館、藥店等等的機構,權力蠻大的,畢竟,誰沒有頭疼發熱的時候?
渭地醫館是渭城府衙出資建造的醫院,位於上渭街東,佔地面積極大,擁有醫類玄修七十一人,掌握醫藥技能的醫師近百人,是渭城最好的醫館。官辦醫館決定了它招收病人的群類,非富即貴者方能入渭地醫館,普通老百姓就進不來了。
廣城鷹爪司的同僚已經得到及時治療,缺手斷腿的是修復不了,但性命是能保住的。胡山雕進入病房時,其中一位掙扎的從病床上坐起來,此人就是此次帶隊前來的李姓都尉,全名叫“李超”,他倒是沒有缺少零件,是受傷最輕的。
李都尉沒有提出過份的要求,只是懇求渭城鷹爪司去收屍,胡山雕見他沒有要說內情的打算,也就慰問一下後帶人離去。廣城鷹爪司伏屍地點在“狗尾溝”,位於渭城北部,地形如狗尾,本地居民約萬人,分成數個村莊散居各處。
十數輛馬車抵達狗尾溝的同時,大量鷹爪也前往各村莊打探訊息,見慣屍體的鷹爪們看到現場情況時也是露出不適的表情。一百五十多具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屍體碎片重重疊疊集中的一定範圍內,從這個就能看出廣城兄弟司是中了預先設好的“陣”埋伏。
地面沒有絲毫裂痕,陣內的草木碎石皆無損壞,這是一場針對“人”的“陣”,陣的品級不低於術品,胡山雕傾向於“靈陣”。術品級陣很難在爆發時還能對周圍環境進行保護,只有靈器級的陣才具有這樣的法效,但如果佈陣者操作很牛逼的,術品級的陣也能形成這樣的結果。
經過測量,陣的範圍是二十丈(80米),陣的痕跡被清理的很乾淨,說明兇手有充足的時間,如此也能推測兇手對廣城鷹爪司派來的團隊有清晰的瞭解,對渭城鷹爪司也有掌握。正是對這兩城鷹爪司都有了解,兇手知道廣城鷹爪司沒有增援,才會從容不迫的清理痕跡。
“沒有發現任何物品?嘿,玩家啊”,得到手下報告現場沒有找到任何物品後,胡山雕就知道這場伏擊的物件應該是玩家,“做的如利索,人數必然多且合作默契,我所知的玩家組織都在支珢與碧宮,究竟是山裡出來的還是原本就在山外活躍的?”
狗尾溝是丘陵地貌,農田與村莊皆座落在彎彎曲曲的凹帶內,距離現場最近的村莊在三里之外,由於隔著重重山再加上都是凡人,皆無聽到動靜。胡山雕也沒有要替廣城兄弟司報仇的心思,他讓手下打聽的訊息收縮在“玩家”。
在野外活躍的玩家,演技經常會出紕漏,這主要是在心野外,心態放鬆且不懼怕暴露的原因。因此,列舉幾個玩家們最經常做的動作及言語,狗尾溝走了一圈後,鷹爪們就獲得大量的情報,彙報給了他們的大佬。
時間、地點,頻率,胡山雕根據這三點得出一些結論,約在一個月前,一群數量在三百到八百左右的人抵達狗尾溝,他們似乎在尋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