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州通往京兆的官道上,大路兩旁紅紅綠綠,草長鶯飛,山清水秀,天地之間一片春色盎然。
一匹駿馬從西邊疾馳而來,馬上男女二人,衣袂飄飄,神采飛揚,正是獨孤羽和關雨晴。
雖然離開渭州半月,關雨晴心裡仍是難以平靜,她目視遠方,不安的問著身後的獨孤羽:“羽哥,他真的不會追來麼?”
獨孤羽哈哈大笑,面帶不屑的說道:“我那三弟雖說一無是處,卻有一樣,不會強加於人,他看了你留下的書信,知道你心意已決,絕不會追來的,晴妹,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關雨晴面色悽然,悠悠說道:“我不擔心他追來,我只是無顏面對他了,今生恐怕再無相見。”
獨孤羽冷笑一聲,頗不以為意,“你又沒跟他訂有婚約,他管著你什麼?他那復國之路,簡直是痴人說夢,他祖父,父親都為江湖所不齒,他以後又豈有立足之地,說不定哪天就死於非命,還談什麼相見。”
關雨晴聞聽,驚道:“你說什麼,他會死麼?”
獨孤羽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把關雨晴攬在懷中,在她耳畔柔聲說道:“晴妹,即使他活的好好的,以後當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心裡又哪會有你的位置,我獨孤羽此生必鍾愛你一個,我們回到汴梁,去過那平靜的生活,快樂一生,那樣多好!”
關雨晴如釋重負,靠在獨孤羽胸前,仰望天空,不覺中,淚水滾落臉頰。
慕容雪整夜不眠,將易筋經反覆修習,他體內有怪物幾百年功力,又有神功在身,修習任何武學都如行雲流水,幾遍下來,易筋經已經融會貫通,內力早已當世無匹。
直到天明時,那少女才緩緩醒轉,看見身邊的慕容雪,頓時驚恐萬狀,慕容雪淡淡說道:“你不要怕,我昨夜從賊人手中把你救下,你家住哪裡?”
那少女驚懼的望著慕容雪,怯怯答道:“我家住太原城中。”
慕容雪起身將少女扶上馬,自己拉著韁繩,沿著山谷向北而行。
將至傍晚,山谷前方豁然開闊,暮色之下,一座高大的城池遠遠在望,只見城門處塵土飛揚,幾十騎蜂蛹而出,眨眼間已到面前。
為首一中年人,身穿絳紫色長袍,揹負長劍,面色紅潤,額下長鬚飄飄,目光炯炯,威風凜凜跨在馬上,見到少女,那人面色微變,一躍下馬,走到慕容雪面前,拱手沉聲說道:“閣下是誰?”
慕容雪掃視一眼眾人,這情景和當年被四海堂追殺之時何等相似,可惜物是人非,於是慵懶的回道:“尊駕攔住在下,有何貴幹?”
話音剛落,馬上少女忽飛身躍起,像燕子一般飄落在那人身後,笑吟吟對那人說道:“四叔,你來找我了。”
那人望著少女雙目,淡淡說道:“你竟然沒事!”
少女秀眉一彎,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我當然沒事了,四叔,這賊人交給你了。”說罷又向後面一錦袍少年做個鬼臉,那少年正欲說話,少女早已奪過一馬,揚長而去。
慕容雪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冷冷一笑,隨即拱手說道:“令侄女在下已經送到,就此告辭。”說罷就要上馬。
那人大聲喝道:“且慢,在下名門望族卓萬里,”又指著錦袍少年道:“這是我派大弟子趙飛,閣下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