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頭很小,光是一個擺蒸籠的櫃檯就佔了二米多,剩下的空間只容一人透過,邱紹亮先擠進去把自己茶杯倒滿水,然後沒兩分鐘就又出來了。
他和凌二一樣,寧願在外面被太陽給烤著,也不願意進裡面受蒸汽的苦。
“你們倆天天都這麼有空啊?”凌龍滿臉都是汗珠子,偶爾熱的受不了的時候,才會得空在風扇底下舒緩一下。女孩子從狹窄的後廚裡端過來蒸籠,他趕忙走過去接過來,笑著道,“歇會吧,那我老弟,凌二,喊他小二就行。”
把蒸籠擺到門口的臺子上,然後對凌二道,“你呢,喊姐姐,肯定是一定毛病沒有。”
“我直接喊嫂子不是更得體嗎?”不等女孩子說話,凌二先開口道,“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我們就是閒著沒事瞎打溜的。”
“你這喊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女孩子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後,然後道,“屋裡熱,還沒地方坐,你們到那邊樹蔭底下坐著去,我給你們泡茶。”
從對面的工地上走過來倆工人,女孩子然後把凌龍推了出去,熱情的招呼著。
凌龍用毛巾抹了臉,長出一口氣,丟給邱紹亮一根菸後,自己夾了一根,一起往往旁邊的大樹底下走。
“辛苦是辛苦一點,但是好在生意不錯。”
而且,做了這麼一階段後,他也發現了一點生意的門道,客戶不要求口味,不要求饅頭蓬鬆,包子有氣孔,哪怕是燒鹼味兒重他們也無所謂,只希望的是饅頭夠大,包子肉夠多,物有所值,兩個下去,能管飽是最好了。
他得了這個訣竅後,饅頭往大了做,即使是這樣,一斤面下去,他依然能賺到三毛錢。
“你這保密工作做的夠嚴實的啊?”凌二剛想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又被滾燙的地面烙的跳了起來。
凌龍倚靠著樹杆,一邊蹲著一邊抽菸道,“誰保密了,是你沒問而已,大傢伙都知道。”
凌二道,“她家是什麼情況,你清楚不清楚,是準備長久處的?”
這都拉到自己店裡做老闆娘了,凌二瞧著不像是鬧著玩的。
“廢話,你剛才那聲嫂子喊的沒問題,”凌龍笑著道,“比我小兩歲,家裡姊妹姐弟四個,她是老大,前年來這裡打工的,就靜安咱們常去的飯店當服務員,你見過的。。”
“我說這麼眼熟呢,我不服氣你不行,這都能搭上,”凌二恍然大悟,接著道,“她是老大?然後下面還有弟弟妹妹之類的?”
“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凌龍點點頭道,“她倆弟弟都在讀書呢,她壓力也挺大的。”
“是你壓力大。”邱紹亮插話道,“真擱一起了,那擔子就在你身子,你想甩都甩不了,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你這純屬沒事找事。”
“這話沒勁,我自己樂意行不行?”凌龍不愛聽邱紹亮這話。
“這麼大還沒結婚,看來挺有主見的啊。”這年頭,特別是農村地區,超過23歲還不肯結婚的姑娘,絕對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抗壓能力的,要是人云亦云,隨大流,沒自己的主見,估計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凌二說不出這是優點,還是缺點。
反正,他堂哥凌龍這貨是沒主見的。
“眼界高唄,一般人看不上,”邱紹亮笑著道,“不過能相中龍子,也是挺有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