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到了。
想了一想,她打了個電話訂了一個桃紅色。
蔣晶晶很喜歡桃紅色,一屋子桃紅總讓人有種錯覺是進了heokitty的老家。
客服問送貨地址的時候,她報了蔣晶晶的學校地址。
她這個二嫂這麼多年承蒙蔣晶晶的厚愛,卻從來也沒有送過一件像樣的禮物給這個妹妹,到了這時候突然有些愧疚。
蔣晶晶收到包裹的時候有些意外,但是一看付款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把包藏進衣櫃裡,又有點不捨地看了一眼,還是關上了櫃門。
以她的零花錢要買得起這個包,最起碼還得等三四個月,不然肯定會讓大哥二哥起疑。她不想再讓二哥心煩了,最近他看起來已經夠煩的了。
若是蔣競羽還像以前那樣發脾氣踹門或者摔東西倒好了,問題就在於他既不生氣也不暴躁,這種安靜讓人有點害怕。除了在醫院的時候還算正常,一回到家他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
吃飯的時候蔣晶晶想要逗他,但說了他好像也沒聽見,以前總跟她拌嘴,或是用惡心的東西嚇唬她的那個二哥不見了,坐在她對面的人跟個陌生人一樣。
她覺得現在的二哥,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讓人心疼。
想到這裡蔣晶晶用力地關上櫃門,咬了咬嘴唇,拿起書包朝學校去了。
杜澤山開完會,陳艾美基本上就把所有的時尚購物娛樂頻道都刷完了,百無聊賴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用遙控器調開新聞臺的時候,手指卻頓了頓,把聲音調了出來。
“蔣氏制藥今日發布公告:蔣氏集團公關經理陳艾美小姐於昨天晚上十點三十分因心髒衰竭搶救無效……”
杜澤山正從浴室走出來,看見電視裡的新聞,腳下頓了頓,倚著浴室門框沒有再往房間裡走。
他看見她趴在床上曲起的小腿慢慢地放了下來,手裡的遙控器也扔到了邊上。
“怎麼了?”他扯下擦頭發的毛巾坐在床邊,抬手撥了撥她的頭發說,“看到自己又‘死’了一次,感覺很奇怪?”
“沒事。”她把頭枕在他的腿上,“多死死就習慣了。”
回來的那天她就在飛機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當時杜澤山就是聽著,她講得也很平靜。蔣老爺子能選擇這個方法妥協,確實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杜澤山安靜地聽她說完,握著她的手輕輕地捏了捏,然後把她摟進懷裡親了一下才說:“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是,也可能是唯一的出路了。”
她在他懷裡縮了縮身體,摟著他的手緊了緊。
也是沒有想到真的聽到自己的“死訊”的時候,心裡會這樣失落。那一剎那她想到的卻不是自己,而是蔣競羽。自己也沒有想過離開那個人的時候,會變得這麼捨不得。
也許她沒有愛過蔣競羽,但那個人的陪伴畢竟使她重獲新生,也不可能說斷就斷,又不是一個物件,想丟就丟了,那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你忙完了?”她甩了甩頭,不想再往下琢磨了,起身鑽進杜澤山的懷裡抱著他的腰,他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味。
“嗯。”杜澤山把毛巾扔到沙發上,手指在她臉上勾了一下,“想去哪兒?難得我有時間。”
窗外陽光正好,照進來能把一個房間都照得通體透亮。她耳朵貼著他的心口能聽見他一下下強而有力的心跳,心裡的陰霾也似乎被這陽光一掃而光。
“你說,談戀愛能做什麼?”
“吃喝玩樂……”杜澤山一鬆手,翻身把她壓倒在床上,“睡。”